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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共201章

第一章 引·塞浦路斯圣战

第二章 丢失的琥珀黄金镯

第三章 窃贼的惩罚

第四章 惠特农宫殿

第五章 既是姐姐也是王后

第六章 莫提别离

第七章 池中的睡莲

第八章 多玛的身世

第九章 重回大神庙

第十章 逃亡

第十一章 善变的兽

第十二章 初入皇城

第十三章 倪曼的算盘

第十四章 初见法老王

第十五章 定情

第十六章 不速之客

第十七章 苹果与蛇

第十八章 侍奉拉神,不得违叛

第十九章 神秘女祭司

第二十章 天空女神的分娩之血

第二十一章 底部朝天的船

第二十二章 梦境的访客

第二十三章 洗罪日

第二十四章 净面仪式

第二十五章 再遇神秘女祭司

第二十六章 黑夜怒水之渊

第二十七章 他是拉神

第二十八章 光在哪里

第二十九章 地狱的房间

第三十章 这就是神姊

第三十一章 丑恶的证据

第三十二章 莫纳海顿的决定

第三十三章 服侍大祭司

第三十四章 拯救之箭

第三十五章 逃跑的代价

第三十五章 成为神谕女祭司

第三十六章 伊可赎身

第三十八章 十四弦琴别瑟

第三十九章 赴河

第四十章 米坦尼营救者

第四十一章 时间的开端

第四十二章 圣河之灵

第四十三章 离开大神庙

第四十四章 与明初遇

第四十五章 神鼓科巴

第四十六章 宫廷的乐师

第四十七章 哈托儿与欧西里斯的赌局

第四十八章 集结神之乐队

第四十九章 在莫拉莫特家的日子

第五十章 奈芙缇丝子母匣

第五十一章 另立新神

第五十二章 离开底比斯

第五十三章 司掌道路之神

第五十四章 沙漠之花

第五十五章 进入沙漠

第五十六章 沙漠中的眼

第五十七章 布布克绿洲

第五十八章 赫梯的伏兵

第五十九章 赫梯大将军

第六十章 刺杀

第六十一章 月夜逃亡

第六十二章 重逢

第六十二章 说离别

第六十四 诡异风沙

第六十五章 神秘胡狼头军队

第六十六章 罪魁祸首

第六十七章 两个太阳

第六十八章 暂时结盟

第六十九章 将军的娈臣

第七十章 迷失的骆驼

第七十一章 消失的脚印

第七十二章 女神的石棺

第七十三章 莫那海顿

第七十四章 死去的神姊

第七十五章 这里是时间的开端

第七十六章 拨弄时间的沙漏

第七十七章 地上的世界

第七十八章 神女之血

第七十九章 营救者

第八十章 墓葬巨石棺

第八十一章 地下黄金军队

第八十二章 黑匣子

第八十三章 阿努比斯之钥

第八十四章 重回地牢

第八十五章 走出地牢

第八十六章 新神的军队

第八十七章 地下

第八十八章 黄金神鸟巢穴

第八十九章 明和积布的故事

第九十章 混种之神

第九十一章 划破

第九十二章 准备仪式

第九十三章 反攻

第九十四章 游说

第九十五章 逃入地下甬道

第九十六章 奴姆

第九十七章 巨石棺之钥

第九十八章 打开石棺

第九十九章 阿蒙·拉阶梯

第一百章 赫图鲁姆斯

第一百零一章 面具之下

第一百零二章 伤痛

第一百零三章 琴与笛的缠绵

第一百零四章 诉说衷肠

第一百零五章 回程

第一百零六章 瘟疫

第一百零七章 神之乐队

第一百零八章 重学十四弦琴

第一百零九章 演出成功

第一百一十章 月夜下的誓言

第一百一十一章 新政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公主的邀约

第一百一十三章 皇宫的盛宴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单独演出

第一百一十五章 善变的公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噩梦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公主的“男宠”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诱惑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去大神庙

第一百二十章 私会的审判

第一百二十一章 殉情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明之死

第一百二十三章 法老的故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命运与你相连

第一百二十五章 便是她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入宫

第一百二十七章 愿与你共治

第一百二十八章 遣送米坦尼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神妾仪式

第一百三十章 归来的亲王

第一百三十一章 法老的选择

第一百三十二章 神妾的册封仪式

第一百三十三章 悬崖下的希望之花

第一百三十四章 米坦尼沦陷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亡国之君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夜中来客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明的葬礼

第一百三十八章 准备营救

第一百三十九章 护妻的法老

第一百四十章 请求赦免

第一百四十一章 投降议和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追击埃及王后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沙漠奔逃

第一百四十四章 米坦尼灭亡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再遇塞浦路斯王后

第一百四十六章 计划落空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共处的夜晚

第一百四十八章 基亚王妃临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却是故人来

第一百五十章 米坦尼遗孤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新生与逝去之更迭

第一百五十二章 噩梦中的黑袍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公主安克姗娜门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公主的乳母

第一百五十五章 塞浦路斯告急

第一百五十六章 醉酒后的冲动

第一百五十七章 基亚王妃之死

第一百五十八章 黑袍大祭司

第一百五十九章 死而复生

第一百六十章 死而复生的王妃

第一百六十一章 放逐米坦尼

第一百六十二章 埃及来的女子

第一百六十三章 被这一眼吸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父母的真相

第一百六十五章 回埃及的路

第一百六十六章 赫梯王的爱俘

第一百六十七章 耻辱之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奴姆为名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再见心爱之人

第一百七十章 触不可及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逃离苏皮路里乌玛一世

第一百七十二章 唤醒赫图鲁姆斯

第一百七十三章 坠入沙尘

第一百七十四章 恶病来袭

第一百七十五章 平凡的一天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无法捅破的隔膜

第一百七十七章 法老的恶疾

第一百七十八章 众叛亲离

第一百七十九章 求助多玛

第一百八十章 兴师问罪

第一百八十一章 融化的爱

第一百八十二章 离开皇城

第一百八十三章 赫梯之王

第一百八十四章 手刃赫梯之王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多玛的父亲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多玛的母亲

第一百八十七章 赫梯局势动荡

第一百八十八章 心脏停止跳动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战成王

第一百九十章 迎娶亚述公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向米坦尼复仇

第一百九十二章 赛特的灭亡

第一百九十三章 搁浅塞浦路斯

第一百九十四章 爱葛妮丝献计

第一百九十五章 重夺塞浦路斯

第一百九十六章 倾慕赫梯王

第一百九十七章 血腥的吻

第一百九十八章 法老王痊愈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后悔

第二百章 莎娜色诱

第二百零一章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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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王朝之神妾传说-连载网

十八王朝之神妾传说

许是如云 著

  • 古代言情

    类型

  • 2018.01.10

    上架

  • 41.46万

    连载(字)

本书由连载阅读首发

第一章 引·塞浦路斯圣战

十八王朝之神妾传说 许是如云 1.21万 2018.01.09 23:20

公元前1360年,阿蒙霍特普三世宣布禅让,将年仅13岁的儿子——尊名阿蒙霍特普四世推上法老的宝座,与其共治。阿蒙霍特普三世老迈且病重的消息传到了地中海及西亚地区,长久以来由三世法老一手建立起来、用和亲、征伐、收并等各种手段进行制衡的西亚及地中海局势,在四世法老宣布共治的同时,激起了一层波澜久远的浪花。

要统治埃及这个幅员辽阔的帝国,还要在各个不同地域、不同风俗、不同宗教信仰的国家进行权利与军事军事的制衡,实属不易。阿蒙霍特普三世心中清楚,自己死后,制约的平衡将十分轻易地被打破。虽然人一死,灵魂便回归芦苇之地,自己的一生自有阿努比斯神那绝对公平的天平可以裁决。但是,自己留给儿子,却是随时可以崩塌的帝国、和随时可以将他压碎的重担。

为此,他要在这短暂的弥留之际,为自己的儿子做好万全的准备——他要为他备好涉足荆棘的砍刀,渡越大海的船桨,和斩杀敌人的宝剑。

“赫鲁普我儿,你需要一次御驾亲征。”

阿蒙霍特普三世的时代已然过去,现在的他已是风烛残年。他卧在石柱大厅露台上的藤椅内,身上穿着白袍,头上戴着象征上下埃及的红白双重冠。去掉黄金假须的三世法老,只剩下满脸深深的沟壑和干瘪的嘴唇。只是他的眼睛依旧明朗,他还可以看见高高的露台之下,那阳光中白色的宫殿和神庙,蓬勃生长在白色建筑中的灌木与棕榈树,繁华的街道和来往的骆驼,还有远处壮丽的港口,与丝绒般的蓝色尼罗河上连绵不断的白帆。

他多么希望自己统治的埃及,可以盛世永存。像每一位先王所倾尽一生追求的那样。

和煦的暖风吹拂着露台,年轻的王子静静地站在一旁,微微鞠着身。

公元前1360年末,位于地中海内的岛国塞浦路斯出现了反对圣朝埃及的起义大军,整个帝国沉默着,所有在圣朝埃及统治下的王公小国,都在静静等待着圣朝埃及的应对之法。当阿蒙霍特普三世法老年轻的儿子——阿蒙霍特普四世登上权位高阶的那一刻,反抗与独立的种子便已在他们心中悄悄发芽,尽管在埃及的统治下,整个世界都迎来了难能可贵的和平与繁荣,可谁又愿意屈尊于下?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公然举起反叛大旗的,竟然是毫不起眼的地中海国家塞浦路斯。

塞浦路斯也有自己得天独厚之处,它四面环海,易守难攻。水战是它的强项,而许多的西亚国家都从未涉足过水域。塞浦路斯人的存在历时久远,甚至可以追溯到埃及统一之前。塞浦路斯虽然人口较少,但也因为这样,它才能一直保有着最古老的皇室血统——赛普哈拿人,来自最早的赛普哈拿部落。如今,统治者塞浦路斯的,是赛普哈拿皇室世子——巴萨罗穆二世。

三世法老十分清楚整个帝国的局势,塞浦路斯的国王“巴萨罗穆二世”只是一名三岁左右的幼儿,整个塞浦路斯王朝都掌握在摄政太后——被称为“地中海之珠”的爱葛妮丝、以及摄政宰相贾艾斯手上。

爱葛妮丝拥有享誉整个地中海的美貌,作为塞浦路斯人民,她是唯一一个由巴萨罗穆一世亲自上门提亲的后妃。她被描述为拥有珍珠般洁白的皮肤,阳光般金色的长发,地中海般湛蓝的眼睛,还有如傍晚的海浪般的万般柔情。她在14岁时嫁给了年逾50的巴萨罗穆一世,得到这位“地中海之珠”的老国王大喜过望,对爱葛妮丝更是独爱专宠,更尊她所生的儿子为“太子”。可惜好命不长,仅仅在迎娶“地中海之珠”不到五年的时间,他便一命归西。从此以后,母凭子贵,塞浦路斯皇室便完全成为了爱葛妮丝的掌中之物。

这次的起义大军,则显然是由塞浦路斯皇室授意而成的。

不得不说,这位年轻的摄政太后实在深谋远虑:埃及出征塞浦路斯平定起义是必然,但只要塞浦路斯皇室不公然支持起义军,圣朝埃及便不得不在平叛的同时保有“巴萨罗穆二世”的合法性,保护塞浦路斯皇室;若一旦埃及想要扫平塞浦路斯岛,其它处于观望状态的王公小国们,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其中一些与塞浦路斯交好的国家,或者仅一海之隔的赫梯国,也会公然站出对埃及宣战。塞浦路斯这个不起眼的小国家,或会因为第一个举起反抗大旗而扬眉吐气。三世法老若想要儿子稳坐上王位,绝不会让帝国随处埋藏着反叛的隐患,塞浦路斯此举不亏。

虽然深谙如此,三世法老依然以“保护巴萨罗穆二世及皇室正统”为旗号发动圣战,派遣自己的儿子御驾亲征。与此同时,他一纸文书传到位于西亚的米坦尼国,邀请米坦尼国同盟作战。而米坦尼国积极响应法老王的号召,也派出自己即将继位的嫡长王子——赛特王子亲征作战。

作为一名掌控着如此巨大帝国的王,三世法老要考虑的则更多。自从自己的母亲——也是米坦尼国的公主漠特埃姆维阿嫁入埃及皇室之后,米坦尼与埃及的交好蒸蒸日上,成为最亲密的同盟国。但是三世法老知道,米坦尼国在西亚,有一个强大的敌人——赫梯王国。赫梯王国国民擅长冶铁,且嗜血而善战,而赫梯与米坦尼,仅仅隔了一块苏麻里大平原。埃及此次与米坦尼同盟讨伐塞浦路斯起义军,再一次稳固了米坦尼的地位,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住赫梯国。对于埃及来说,一旦赫梯国突破了米坦尼这个“制衡点”,整个西亚地区或将开始巨大的动乱,甚至威胁埃及在非洲的控制。

在两位同盟国的王子征战之下,三世还亲自前往神庙,请求神秘的女祭司“奥帕”随军北上,在适当的时候以宗教教义对反叛者进行施压,鼓舞我方士兵的士气。

于是,公元前1361年初,一场讨伐塞浦路斯的战争开始了,史称——“塞浦路斯圣战”。

埃及的船只虽然仍沿袭了部分古王国时期的纸莎草造船技术,但长久的商贸往来,使得埃及的船只也汲取了许多来自海滨国家的造船精华,将木船用蝴蝶桩进行连接,使之更加坚实耐用。在多年的改造下,埃及的船只在整个地中海、红海地区都是最先进的,塞浦路斯虽为海上岛国,在这个方面却未必占得了便宜。

未等圣朝的战船驶进塞浦路斯的领海,临近的米坦尼国便已经强渡,登陆塞浦路斯岛,占得了先机。摄政王后亲自携子出面,丞相贾艾斯带着朝臣,在港口外迎接赛特王子入宫。

塞浦路斯岛以西的王宫,有着浓郁的地中海风情。白色的墙与蓝色的瓦,装饰着镀金的马赛克墙和半裸女姓雕塑。宫殿只有三层,面积不如米坦尼宫殿三分之一大小,却处处挂着各种颜色的纱帐和珠帘,蒙上了一层浓重“后宫专政”的意味。赛特站在王后给他安排的寝宫露台上,塞浦路斯的宫殿被层层叠叠的植物掩映着,使他不能完全将自己的军队尽收眼底。

一切都太过顺理成章了。

从自己登陆港口,到直接被皇室迎接进入宫殿,自己所带来的四百步兵、一百骑兵,就这样毫无阻碍的入驻了塞浦路斯的宫殿,以保护皇室的名义将整座宫殿团团围住。期间,任何反抗都没有出现,他也只是在港口遭遇了一支十几人的起义军偷袭。

“阿明忒,让士兵们提高紧惕,我怕是这个太后有什么阴谋。”

赛特吩咐站在一旁的将领。

“呵呵,赛特王子真是高看我了,我一介女子,哪会有什么阴谋?”

阿明忒立即噤声,赛特转过身来,看见正是他口中的“摄政太后”,竟独自一人闯入他的寝宫里来了。同白天严肃的打扮不同,她将一头金色的卷发披散开来,白皙的肌肤外只裹了一件轻薄的紫色纱衣,一双碧色的眼睛荡漾着波澜。她放下手臂,胸前春光乍泄。

这样一位美人,还有着过人的本领。她能让自己的儿子绕过王位之争,直接由巴萨罗穆一世亲自下旨,将王位留给刚出世的小儿子继承,年纪轻轻却以一己之力把持朝政——这样的女人,定有过人之处。

看到这样的情景,阿明忒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赛特却直直地站在她面前,抱着双臂打量着她的身体,提起的嘴角显出一丝难以捉摸地笑容。见太后没有带任何卫兵,赛特示意阿明忒先出去。

阿明忒低着头走了出去,放下了帘子,心绪复杂地等候在门外。

“王后殿下深夜到我这寝宫里来,是有何见教?”赛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踱步到盛满美酒佳肴的小桌旁,举起银色的酒杯喝了一口。

太后心中一阵欣喜,素闻米坦尼国的王子赛特高大英俊、风流不羁,没有女人不为他而倾倒,白天在港口上所见,令这位年轻的太后心动不已。她连忙走过来,殷勤地为赛特斟酒:“请叫我爱葛妮丝,王子殿下。我哪能对殿下有所见教,对于殿下尊贵的米坦尼王子身份来说,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寡妇罢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年幼的儿子,相依为命。”太后爱葛妮丝说着,用她那香气迷人的身体去向赛特靠近。

“爱葛妮丝。”赛特转过身来,抬起她美丽的下巴,“那你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你。”爱葛妮丝直直地看着赛特,她蓝色的眼眸仿佛一阵可以将人吸入的漩涡,“娶了我,你就是巴萨罗穆二世的父亲,到那个时候,整个塞浦路斯,也都将是你的。”

赛特慢慢将手放下,笑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而背叛未来的法老王呢?”

爱葛妮丝镇定自若地说道:“你是一位英明的君王,你的英明才干早已传遍整个亚洲与地中海,人们都说:‘这样一位君王,怎能臣服于埃及的统治之下?’你完全有能力,可以再造一个帝国,有很多小王公们都愿意追随你。而我清楚,你绝对也不甘于屈尊埃及——我们在此,联手杀了未来的法老王,埃及没有了继承者,三世法老也奄奄一息,埃及必将大乱,而这正是你绝佳的机会。”

赛特静静地听着,良久后,他看向爱葛妮丝:“那你呢?你和你的塞浦路斯又有什么好处呢?”

“塞浦路斯愿意臣服于米坦尼。”爱葛妮丝褪下纱衣,轻轻搂着赛特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而我,只想属于你,让我做你的王后。”

赛特看着她蓝色的眸子,慢慢提起了嘴角。

他将她抱起,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两天后,埃及的军队登陆了塞浦路斯的港口。在此期间,赛特令自己的军队在王宫附近休整,自己则在宫殿内,与年轻的太后夜夜笙歌,连阿明忒也没见到他一面。

港口内一片宁静。

阿蒙霍特普四世穿着黄金的战衣,走下了船。他的身后,近一百艘战船带着八百步兵、三百骑兵、一百辆战车和战马,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塞浦路斯的港口。

年幼的国王与摄政太后携众王公大臣在港口内迎接,赛特站在太后身后。

阿蒙霍特普四世走向前去,太后起身与众人向阿蒙霍特普四世行礼:“埃及的王子,未来的法老王陛下,您为了我皇室平定叛乱亲征塞浦路斯,我爱葛妮丝不胜感激。此处虽有皇室亲兵和赛特王子的士兵们把手,但起义军人多势众,还请四世王子殿下移步宫内,再商讨镇压之策!”

“塞浦路斯的太后、国王,现如今我埃及的军队已经踏上塞浦路斯,必将保护皇室的安全,请你们放心。”阿蒙霍特普四世看向站在一旁的赛特,“多亏了赛特王子,这一仗有了你的帮助,必将凯旋而归。”

赛特笑着,并没有回答,只是向阿蒙霍特普四世回了礼。

见此情景,爱葛妮丝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王宫在塞浦路斯岛以西,而其他大部分地区都已出现了起义军,起义军的营地已向王宫节节逼近。在起义军宣布起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长驻塞浦路斯的埃及军队与外交大臣、以及一些前来塞浦路斯经商或定居的埃及平民,都受到了起义军的残忍屠杀。原本属于塞浦路斯的军队,在这两个月时间里,也大多投向了起义军。

阿蒙霍特普四世知道,这一切都时皇族授意而为之,但埃及军队要面对的,仍旧是近两千起义军如此不容小觑的数目。

但是两国的军事配备却是悬殊的。几十个朝代的统治下来,埃及的军事武器,已由最早猎人打猎用的“简易弓”,进化成了目前最先进的“组合弓”;除了弓箭外,还有短剑、月刀、石锤、战斧等武器,大型武器还有双人双马战车,威力无穷。而塞浦路斯的起义军,还在用最原始的弓箭和简易的战斧,打仗几乎靠蛮力,埃及以一敌二不在话下。

经过一夜的商讨之后,阿蒙霍特普四世决定速战速决,不用粮草来拖垮自己的军队。而赛特带来的军队,除了一部分支援给埃及军作为后援外,其余的都留守宫殿。

阿蒙霍特普四世反镇压的第一天,他亲自上阵,带领五百步兵和一百骑兵,驾着披着战铠的黄金战车,在离王宫10公里外与起义军进行了一场正面交锋。

带领起义军的人叫哲罗姆,没有出身也没有爵位,全凭着勇气和力量,征服了起义军成了他们的将军。虽然塞浦路斯的武器欠佳,但哲罗姆好像尤其擅长发挥地域的特点,在塞浦路斯独特的地形上与埃及军队周旋。不过,尽管如此,埃及军队还是以势如破竹的气势,赢得了第一场战争。

吃了一场败仗的哲罗姆起义军,往西南退去,最终退到了海边。

“照这样下去,不要三天,你可怜起义军就会被瓦解了。”塞浦路斯的宫殿内,刚得到战争战报的赛特,对爱葛妮丝说道,“真的不需要我帮忙么?”

意外的是,虽然吃了败仗,爱葛妮丝的脸上却挂着一副胜券在握的笑容。她纤长的手指,抚摸着赛特棱角分明的侧脸:“不用,既然到了海边,未来的法老王就死定了。”

赛特和阿明忒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爱葛妮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起义军队暂时驻扎在了海边,阿蒙霍特普四世一路追击,在发现了起义军的驻扎地点之后,命令军队在离其八百米外的一片开阔沙地上驻扎。

前来报告的士兵说:“起义军伤亡惨重,军纪涣散,将军哲罗姆一直待在他的营帐里,没有出来。”

参谋将军说道:“我看,应该明天一仗,就能将起义军全部拿下了。”

阿蒙霍特普四世点了点头,但是他总觉得有什么怪异之处,一直抚着下巴,低头思考着什么。听见参谋将军的说法,阿蒙霍特普四世说道:“起义军伤亡惨重不假,就我埃及目前的战力一举拿下起义军不在话下。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战败的起义军,还要不远跋涉退到海岸边,完全断了自己的后路。”

“难道,他们是想乘船逃走?”一位将军猜测道。

“不可能,不说方圆百里外都没有发现一艘船,要是真打起仗来,就凭他们些许残兵,是不可能在猛攻下还能上船逃跑的。”另一位将军否认了他的猜想。

阿蒙霍特普四世思考着,最后只能说道:“无论如何,明天一仗,就有结论了。”

将军们各自领命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阿蒙霍特普四世被紧急的号角声惊醒。他翻身下床,却发现双脚踩进了及膝的水里。一夜的海水蔓延上来,让脚下的沙土变成了柔软的泥沙,每踩一脚都深深地陷了进去。他拿起身旁的佩剑,一步一步地走到营地外面,仅仅几步便足以令他大汗淋漓。

“不好……是潮水!”

一位离四世最近的将军率先走了过来,见王子已经出了营帐,他大声说道,“他们算准了今天这里要涨潮,特意将我们引到这泥沙地里来,完全限制了我们的行动!”

四世说道:“先不要着急!我们的士兵和马匹呢?”

将军回答:“马匹全部馅进了泥地里!士兵们的状态也和我们一样,被陷在泥里无法动弹!王子殿下,该怎么办?这样下去,士兵们无法作战啊!”

四世挥了挥手,让他先冷静:“敌人驻扎地离我们更靠近沙滩,他们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去,先让我埃及的士兵向高地上撤离!——对了,让士兵们握好自己的武器,以防敌人趁乱偷袭!”

将军领命而去,阿蒙霍特普四世环顾四周,发现了一处离他最近的岩石,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一步步向那岩石边挪去。

突然,他听到了几声哨响,嗖嗖几支冷箭从天空里射了过来,阿蒙霍特普四世立刻用佩剑挡下了离他最近的一支,而其余的箭则有的射在了营帐上,有的射进了水里。不远处传来了十几声惨叫,他知道,自己的士兵有的被箭射中了。他不敢怠慢,使出全身的力气加快速度,朝那凸起的岩石上爬去。

“嗖——嗖——”

又有几支箭射来,打在了岩石上落进了水里。阿蒙霍特普四世终于爬上了岩石顶部。他喘着粗气站起身来,昨夜还是一片干燥的沙土地,一夜之间便成了一片汪洋。他的士兵们有的已经逃到了浅一些的地方,有的却被冷箭射中,惨死在这水攻之下。而他带出来的几十只马匹,却基本上全军覆没了。

他用力地向远处看着,水面反射而来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眯着双眼,看见那片汪洋之中,哲罗姆正站在一块棕榈的小筏上,由两人用长木条撑着筏,正畅通无阻地向他的埃及军队进发而来。

四世没有闲暇去想这些小筏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或许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藏在营帐里或埋在沙土里都有可能。眼前的小筏有超过了百只,每一只上都有四名士兵、两名撑船手;每四名士兵则是前两名为弓箭手,后两名持近身武器。他们一边挺近一边屠杀身边所经过的所有士兵,先是用箭扫荡,遇到漏网之鱼,再由近身士兵用板斧或者石锤活活打死。而自己的士兵深陷泥沼,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浅滩逐渐变成血红色的汪洋。眼看着起义军的小筏渐渐接近了自己的士兵,阿蒙霍特普四世纵身跳进了水里,一步步向营地走去。

“王子殿下,您不要过来,这里危险!”一位将军大吼道。

而阿蒙霍特普四世却好似没有听见,骁勇善战的他躲过了起义军的弓箭攻击,对靠近而来的起义军,他用力挥动佩剑,将他们斩杀下来,夺下了一只小筏。

“埃及的战士们!我们不是逃兵,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转过身来,我们要面对的,是敌人!”阿蒙霍特普四世大声鼓舞道。

听见未来法老的声音,士兵们士气大涨,不再一味地向高地退去,而是转过身来,用手上的武器和弓箭来反击起义军。与此同时,先退回到高地的埃及士兵夺得了有利地形,搭起弓箭开始对起义军猛烈地射击,埃及的弓箭力道更强更易瞄准,随后便有起义军陆陆续续地被弓箭射中,倒进了水里。

埃及军队虽仍在劣势,但稍微扳回了些局面。

与此同时,塞浦路斯皇宫内,爱葛妮丝太后带着年幼的国王,坐上了华丽的马车。

赛特骑着战马,走在马车身旁。阿明忒则骑马走在赛特身后。

“原来如此,竟然是涨潮,太后真是好手段。”听了士兵传来的战报后,赛特轻笑着对爱葛妮丝说道。

爱葛妮丝蓝色的眼眸深情地望了赛特一眼:“我知道我塞浦路斯的武装远远比不上埃及,但哲罗旺曾经是我塞浦路斯最伟大地理学家的家奴,从小耳濡目染,对塞浦路斯的一切了如指掌。这也是他为什么,能成为起义军领袖的原因。”

“爱葛妮丝,我的美人,你不仅美丽,还富有智慧。”赛特微笑道。

爱葛妮丝答道:“相信,我一定是最适合你的王后——现在,我们就去看看那位可怜的埃及王子吧。”

阿蒙霍特普四世带领的埃及士兵,开始激烈的反击,由于武器与战力的悬殊,起义军竟然没讨到什么便宜。

突然,高地上的弓箭手传来了惨叫声,有一队早已埋伏好的起义军,此时趁着战况绕到了弓箭手的身后,用匕首将他们一一割喉。剩余的弓箭手们,不得不转而攻击身后的敌人。

“埃及的王子,这里即将变成你的葬身之地了!”哲罗旺站在小筏之上,对阿蒙霍特普四世狂妄地笑了起来。

而阿蒙霍特普四世已感到战力堪忧,没有了弓箭手强有力的后援,他们逐渐陷入了绝对的劣势。可就在同时,他发现,潮水开始退去了。

及膝的潮水在很快的时间内,退到了脚踝处,对于埃及军队的活动来说,已经大大解除了限制,他再一次鼓舞士气,带领士兵向起义军冲去。

虽然行动不再受限,但埃及的战马与战车都受到了致命的打击,这一次涨潮之战,让埃及的军队损失了大半,面对三倍于自己的起义军,阿蒙霍特普四世还是皱起了眉头。他第一个冲上去,与起义军肉搏厮杀起来。

场面十分惨烈,割开的皮肉、斩断的手脚,让鲜血染红了这片海域。埃及王子的身上被割开了好几处伤口,他喘着粗气,用意念支持着自己残余的体力。不知坚持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周围兵刃相接的声音、铠甲与皮肉被划破的声音、士兵的怒吼与惨叫声,都令他的头脑混沌不堪,几乎是靠着本能在与敌人厮杀。

就在此时,岸边传来了一声号角,他斩杀完面前的敌人,看见穿着银色铠甲的米坦尼军队包围了过来。

“米、米坦尼的支援到了!……”有人惊喜地喊着。

可是,这样的惊喜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他们发现,米坦尼的军队只是隔岸观火,并没有要加入战场的意思。

太后爱葛妮丝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赛特翻身下马,站在太后身旁远远地望着他。

“赛特?你做什么?”阿蒙霍特普四世大喊着。

赛特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身旁的爱葛妮丝突然大笑了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哲罗旺突然跳下小筏,向四世发起了攻击,四世无奈立马转身迎战。哲罗旺在刀斧相接中大笑道:“你这个愚蠢的王子,米坦尼国已经被我们的太后征服了!现在,你就等着葬身此地吧!”

“什么?你说赛特他?”

阿蒙霍特普四世不敢相信,赛特竟然答应了塞浦路斯来对抗埃及!

“砰、砰!”兵刃相接的巨响一声声在四世的耳边炸开,胜券在握的哲罗旺不停地对他发起猛烈的攻击,阿蒙霍特普四世不断招架着,可他渐渐发现视力也开始模糊不清了,耳鸣与兵器声混沌在一起,他完全是凭着直觉在阻挡哲罗旺的攻击。他无法相信,埃及多年来与米坦尼的盟好,就这样被背叛了。

爱葛妮丝见状,靠近赛特的怀里,说道:“我的殿下,是时候结束这场战争了。我看这埃及的王子,已经快要不行了。”

她抬起纤纤玉手,放在唇边笑了起来。

赛特看了看已经无力招架的四世王子,低头望向怀里的美人,提起嘴角:“你说的没错,我的爱葛妮丝。”

他抽出了一把匕首,放在爱葛妮丝的脖子上。

“赛特??……”爱葛妮丝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惊恐地看着他。

几乎就在同时,赛特的军队用刀控制住了所有塞浦路斯的士兵和朝臣,赛特用眼神向阿明忒示意,阿明忒点点头,从爱葛妮丝怀里夺走年幼的王子。爱葛妮丝用力挣扎哭喊道:“不!……不要伤害他!不要!……”

面对高地上的这一幕突变,正在战争中的哲罗旺傻眼了。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的空档,四世王子用尽全身力气,反身用佩剑砍断了哲罗旺的脖子。

如注的鲜血从断裂的脖子处喷涌出来,爱葛妮丝不再哭喊了。

米坦尼的军队冲下高地控制住了战局,塞浦路斯的起义军被聚集在了一起,还想做最后的反抗。赛特让身旁的士兵压制住爱葛妮丝,自己走下高地,单膝跪在四世王子面前:“未来的法老王,阿蒙霍特普四世王子殿下,原谅我,为了万无一失,我不得不做做好万全的准备!您受的伤,我感到十分抱歉,我马上让御医帮您疗伤!”

“赛特?……”

看着这一幕,爱葛妮丝难以置信地喃喃着,美丽的金色长发凌乱地扫落在脸上。

阿蒙霍特普四世看着单膝跪地的赛特,良久后,他伸出手,握着他的手让他站起来:“赛特王子,你的忠诚我从未怀疑过。可是如果我们挟持了塞浦路斯的皇室,恐怕将来会留下后患。”

赛特搀扶着阿蒙霍特普四世向外走去:“相信我,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平叛起义军的第二天,整个塞浦路斯都张贴出了告示:圣朝埃及未来的法老王——阿蒙霍特普四世殿下,将亲自审问并了结塞浦路斯起义一案,让全塞浦路斯的人民参加。

第二天的一早,太阳刚从遥远的海平面露出一抹红色,塞浦路斯都城最繁华的广场上,就已经聚集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塞浦路斯民众。人山人海的广场上,却异常安静。

一只黄金的轿辇,将身着埃及华服的阿蒙霍特普四世抬上了广场内的高台,四周由埃及与米坦尼的军队共同把守着。赛特王子站在未来法老王的身旁。

一声长长的号角划过清晨的天空,阿蒙霍特普四世站起身来,周围的士兵与民众都跪下行跪拜礼。四世抬手示意群众起身,他环顾四周,缓缓说道:“塞浦路斯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因为它自始至终,都由来自赛普哈拿的伟大血统统治着。多年来,赛普哈拿皇室与埃及交好,为塞浦路斯带来了长久的和平与繁荣。可如今,却有人想要破坏这安宁,伙同起义军队进行叛乱。”

原摄政太后爱葛妮丝被士兵推上了审判台,褪去了华服和装饰的她,只穿了一件粗布裹裙,光着双脚、披头散发地跪在阿蒙霍特普四世面前。她一走上台来,便气势凌人地说道:“您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是巴萨罗穆一世的王后,现塞浦路斯国王巴萨罗穆二世的母亲!您有何证据指控我伙同起义军叛乱?放开我!您刚到我塞浦路斯的时候,答应要保护塞浦路斯的皇室,您不能这样对我!”

阿蒙霍特普四世说道:“我是曾答应过,要保护塞浦路斯的皇室,可我没有答应,要保护你——爱葛妮丝。”

“什么?……”爱葛妮丝不明白四世王子话里的意思,“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阿蒙霍特普四世抬起手,另一个人被押解了上来。他蓬头垢面,始终垂着头,一上来便跪在了阿蒙霍特普四世面前。爱葛妮丝定睛看着,那蓬乱的头发之下,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尊敬的未来的法老王,阿蒙霍特普四世殿下,我有罪!……”他大声说道。

“贾、贾艾斯?……”

爱葛妮丝彻底傻了。

四世说道:“前塞浦路斯丞相,罪人贾艾斯,你犯了何种罪行?”

贾艾斯说道:“我犯了通奸罪,叛国罪……我在巴萨罗穆一世在位期间,与王后爱葛妮丝私通……现、现在的国王,巴萨罗穆二世,是……是我的儿子!”

在贾艾斯的认罪声中,民众里激起了一声声的惊呼,一声盖过一声,直到贾艾斯的最后一句话时,民众已然愤怒到了极点,他们怒吼着、推搡着,四世连忙命士兵坚守阵地。

爱葛妮丝跪坐在地上,还在不住地为自己辩白:“你撒谎!……你撒谎!……巴萨罗穆二世是一世老国王的儿子,你撒谎!”

听见爱葛妮丝激烈的辩白,阿蒙霍特普四世对贾艾斯说道:“贾艾斯,你怎么能证明,现在的国王巴萨罗穆二世是你的儿子?若你是为了报复皇室而出此下策,英明的阿蒙神绝不会轻易姑息!”

“未来的法老王啊……我发誓,我所说的一切句句属实!”贾艾斯的声音颤抖着,“爱葛妮丝嫁给巴萨罗穆一世的时候,他已经50多岁了!……所有人都知道,巴萨罗穆一世在40岁左右生下最后一位王子之后,十年期间,再也没有生育过一男半女!老国王早就已经丧失生育的能力了!……是我,是我告诉爱葛妮丝,只要她能生下儿子,我就能有办法,可以让他做国王!让爱葛妮丝成为太后!”

“不!不……你撒谎……你撒谎……”爱葛妮丝突然站起身,向贾艾斯冲了过去,眼疾手快的赛特快步冲了上来,将爱葛妮丝牢牢钳制住。

爱葛妮丝绝望地望向赛特:“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要娶我!……赛特,那些你和我度过的夜晚,你都忘了吗?……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赛特看着花容失色的爱葛妮丝,慢慢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说道:“记住了,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妄想掌控我。对了——‘地中海之珠’,你确实像传闻中那样,拥有如傍晚海浪的温柔的身体。”

赛特提起嘴角,留给爱葛妮丝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爱葛妮丝终于不再反抗了,她失神地跌坐在地上。

阿蒙霍特普四世说道:“爱葛妮丝,你可认罪?”

“认……我认罪……”爱葛妮丝缓缓地说道,“只是,孩子是无辜的!……未来的法老王陛下,求您放过他吧!……”

阿蒙霍特普四世终于松了口气,面对愤怒的民众,他知道他们迫切想要一个公正的裁决和一个未来的方向。他说道:“你与丞相贾艾斯私通,谋图篡位,妄称私通之子是赛普哈拿的正统血统,的确罪恶滔天。但是,这毕竟是你赛普哈拿的家事,我也无权裁定。对此,我找到了一个更适合的人,他将为你们的行为作出应有的裁决。”

话语刚毕,从人群中走出一队身着华贵的人,那华服之中,一位器宇不凡、约莫30余岁的男子走了上来,向阿蒙霍特普四世、和赛特王子微微鞠躬。

“……朱利尔斯?你、你怎么?……”爱葛妮丝和贾艾斯难以掩饰惊讶之情。

阿蒙霍特普四世说道:“朱利尔斯,巴萨罗穆一世的长子,一位贤明的王公。却因为你们的罪行,而被监禁在家,不能为塞浦路斯的民众谋得福祉。现在,巴萨罗穆二世……不,你们的私生子奈哲尔,既不是赛普哈拿的血脉,便应即刻退位,由巴萨罗穆一世嫡子朱利尔斯即位,尊为真正的巴萨罗穆二世。”

听闻此,民众纷纷跪拜,向真正的君主贡献自己的呼声。在民众的欢呼中,已尊为巴萨罗穆二世的朱利尔斯,激动地对阿蒙霍特普四世行了跪拜的大礼,高声说道:“圣朝的明君!神明的使者!感谢你为我塞浦路斯做出的一切,感谢您保住了我赛普哈拿皇室的传承!我朱利尔斯……不,巴萨罗穆二世,在此誓言永远与埃及盟好,我赛普哈拿世世代代,永不背叛!”

在接受了巴萨罗穆二世忠贞的誓言之后,阿蒙霍特普四世离开了广场,接下来的事情,便须交由新的塞浦路斯王去处置。

阿蒙霍特普四世回到寝宫内,御医连忙为他处理身上的伤口。刚才的些许动作,让刚刚受了伤的阿蒙霍特普四世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御医和侍女们连忙将他身上的裹布取下来,重新为伤口做清理和包扎。女祭司奥帕已然等候在寝宫内,阿蒙霍特普四世见到她,心情有些复杂地说道:“奥帕,我们又多了一个盟友吗?圣朝的先王有何指示?”

奥帕双臂交叠于胸前,微微欠身:“忠贞的结盟必将为神之子所用。”

阿蒙霍特普四世点了点头,奥帕鞠躬辞行。

“塞浦路斯圣战”,最终以圣朝埃及和米坦尼的同盟胜利、赛普哈拿血统归正的完美姿态结束。

埃及的王子与米坦尼的王子站在夕阳下的宫殿之外,望着海上渐渐西沉的红日,晚霞如血染红了海天一色。阿蒙霍特普四世对身边的赛特说道:“感谢你,我最真挚的盟友,此行你的功劳远胜于我。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太后爱葛妮丝和丞相贾艾斯私通的事呢?”

“未来的法老王,您不用感谢我。”赛特说道,“这一切,都是您的父亲——伟大而英明的阿蒙霍特普三世法老,在传与我米坦尼的文书中所告诉我的。我做的,仅仅是将这些猜疑变为铁证罢了。”

“原来如此,是父亲……”阿蒙霍特普四世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你为我埃及所做的一切,我定永不相忘。”

赛特轻轻一笑,微微鞠躬道:“夜风太凉,我还是让人送您回寝宫休息吧。”

侍女走上前来,将阿蒙霍特普四世送回了寝宫服侍。赛特依旧站在大殿的露台之上,望着海边那最后一抹红色被夜晚所吞没,椰树漆黑的身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阿明忒默默地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

赛特没有回头,却突然笑道:“阿明忒,你是不是有什么疑惑?”

阿明忒惊讶地看着赛特,轻轻地“嗯”了一声:“赛特王子,您为什么?……其实,那时候我觉得爱葛妮丝所说的也并无道理,如果您能在此……杀了阿蒙霍特普四世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建立起自己的帝国。我是说,我完全相信赛特王子您有这样的能力,可以不用屈尊埃及的统治之下!”

赛特良久没有说话,阿明忒惶恐地等着,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夜已浓,天边出现了启明星,经过了巨大动荡的塞浦路斯皇宫出奇的宁静。赛特独自一人站在露台之上,夜风吹起他白色的战袍。

阿明忒静静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赛特才终于说道:“我又何尝想做一个傀儡君王?可是阿明忒,你有没有仔细想过,如果未来的法老王死在塞浦路斯,凭这羸弱的岛国,第一个因此而受益的,会是谁?”

阿明忒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是……离塞浦路斯最近的赫梯国!”

“对,阿明忒。”赛特说道,“一旦赫梯国强大起来,最终遭殃的,也只能是我米坦尼。为了我的国民,我不能冒这样大的险——我仍需要埃及作为我的支撑。”

“王子,我懂了,请原谅我的冒昧。”阿明忒低下头。

“没什么的阿明忒,此行,终于可以结束了。”

美丽的岛国宫殿,静谧而安宁的夜,远处的海浪与咸湿的空气,抚摸着这片土地上的疮伤。赛特静静地站在露台之上,璀璨的星月照耀着这所玲珑的白色宫殿。

这时,他仿佛看见,在那植物掩映的花园中,有一位异常美丽的女子,静静地站在中央。她双手交叠在胸前,似乎在晚风中祷告。尽管有些模糊,赛特还是看见了一张,如月亮般绝美无比的脸。他缓缓向露台之外走去,可当他再俯身下去的时候,那如月神般的女子,却就这样消失了芳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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