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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龙玦-连载网

螭龙玦

枳实 著

  • 武侠

    类型

  • 2017.10.22

    上架

  • 29.09万

    连载(字)

本书由连载阅读首发

第一章 天下百鬼夜行宴

螭龙玦 枳实 5,034 2017.11.13 19:45

太阳已经就快降落在对面的山后,秋天树叶红般火红的日光仍刺着眼。两个身影在古道上行色匆匆,二人身后的影子填满了地上的坑坑洼洼,仿佛是两个人拖着两个影子行走。

两个人一个胖似肉球,一个瘦如枯柴,两个人一言不发,面上死气沉沉。

胖的那个面上堆肉,头颅极大,五官却似乎被肉挤在了一起,两撇鼠须,有着一个猪鼻。

瘦的那个五官极大,鼻子恨不得从眉心长到下巴上,两只眼睛就像两颗核桃,挂在脸上和他瘦长的面庞极不相称。倘有人晚上起夜看见他们二人定要被他们两人丑恶的面相吓个屎尿齐流,还道是无常来了。不过最近的阎王爷好像偏心的过分严重了,其中的一个无常伙食未免太好了点。

二人赶了半天的路,似乎是走累了,一同坐到了树下,歇息着拿口水喝。

“申甲兄,太阳落山,如果我们还没有赶到蛟绡,家训严谨,你我都明白会是什么后果。”胖子擦了擦嘴角,却仍躺在树下。

申甲言语多于行动,听着胖子说就已经站起身来起来欲要赶路,胖子伸手,申甲从长长的袖口中伸出枯柴一样的手,把胖子拉了起来。

“多谢。”胖子谢道。

“不必。如果这次我们迟了半步,你就替我顶了这次家罚,那时一谢还一谢,如何?”申甲巨大的两眼斜视着胖子。

“不妥不妥。”胖子连连摆手:“你叫申甲,我叫申由,一个长腿,一个大头。我俩本是一家,缺一不可。不妥,不妥。”

“叫你顶一次家罚又不是叫你去死,不过是穿着琵琶骨在刑柱上吊个三天三夜,我们是妖,这样是死不了的。”申甲露出了一个让人背心一寒的笑容,笑容本身倒没什么,就是这个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总让人觉得可怖。

“哎,你我之间当然有所区别,你嘛...身子就像空心纸,风一吹都能把你刮走,而我...嘿...嘿嘿...”申由也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时候整个身子的肥肉都在震颤。

“罢了罢了,指望你也指望不得。”申甲阴恻恻地说着,似乎是遭过多大的罪。

“申甲兄,这事本身也怪我不得,要怪就怪那叔仲家,非要搞什么百鬼夜行昭告天下。本身每三年一次百鬼夜行,各家述职,今年叔仲家闹什么,擅自把百鬼夜行提前两年,真把自己当成皇帝...”申由的话才说到一半,申甲立刻伸手拦住了他。

“这话可不能乱说,被听到了是会掉脑袋的,别说叔仲家了,我们申家都不可能放过你的。家主会把你的毛给拔掉把你丢在油锅里炸。 ”申甲的声音就像是被丢在窖里过了冬一样冷得出奇。

申由听申甲这么一说冒了一身冷汗:“多谢兄弟提醒的及时。”

“不必,如果这次我们迟了半步...”

“也不知这次叔仲家昭告天下所为何事?”申由故意打断了申甲。

申甲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申由说:“就这半途,兄弟你欠了我多少情多少义,一分不落地都要还给我。”

“兄弟自然理会的,申甲兄请说。”申由打着哈哈。

申甲见申由糊弄他,他便自顾自地喃喃起来:“我在牢里呆了二十年,想了二十年,想着自己的媳妇,想着自己的弟兄,想着生,想着死。以前的一切的许诺都是一场空,不如牢头给的面汤实在。说什么‘假如能活着出来。’的话的人,现在全都找不见人影。嘿,自从那时,欠我的东西我毫不喜欢别人拖欠。该是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不介意去拿命拼,因为我这条命已经死在牢里了。申由兄弟,这你能理会吧?”

“能理会,能理会。”申由连番点头,额上冒起冷汗。

“哎,能理会就好。”申甲目视前方,慢条斯理地说着,“此番叔仲家召集公输、申、苏、句井四家用意这谁又知,不过都是大家胡乱猜测罢了。”申甲说着从怀中掏出来了干巴巴的面饼,放到他的嘴里,只见他的面庞上树根般的肌肉寸寸蠕动,仿佛他的皮下藏着什么活物要跳出来一般,他认真地咀嚼着。

“过了那个山头就是蛟绡,马上就赶上宴会了,申甲兄为何又吃这糟糠东西?”申由疑道。

“嘿嘿...嘿...”申甲冷笑着,他的嘴巴太大了,以至于他在笑的时候面屑会飞溅出来。

“申甲兄又何故取笑兄弟?”申由狐疑道。

“兄弟我自然不是取笑申由兄。”申甲顿了顿:“早听闻叔仲家已得到龙玦,据说那东西是个神物,得之可腾龙化仙,这么想来这一次叔仲家明面上是昭告天下,暗地里终究惦记着想要吞并其它四家呢。这次宴会的饭菜,我可不敢动筷,还是在这里填饱了就是。”

“那申甲兄的意思是?”申由吃了一惊,思索着这岂不是一场鸿门宴,“申甲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申由想到此节不禁大惊失色。

“嘿...嘿嘿...你当我一个该当处死的家族叛徒何德何能可以从申家暗牢里被放出来?我本该被鹰隼虫蚁日夜啄噬才是。家主能放我出来可真是大发...那个慈悲...嘿嘿...嘿嘿嘿。”申甲说着敞开了自己的衣服,只见他胸口,腰间,每一块肌肤无不布满了疤痕,他整个人都不能称之为人,甚至死了两个星期的尸体都没有他的身体那般丑陋。

“他妈的!他妈的!”申由脸上忽青忽红,身子抖如筛糠,也不知道是怕得还是吓得。

申甲就在旁边看着直笑,但是目光依旧是冷冰冰阴恻恻的,世界上估计已经没有能让他真心发笑的事情了,果真就像他说的,他其实早已死在牢里了。

申由在一边忽而大骂忽而胡言乱语,但忽然他一阵沉默之后,看了一眼申甲。申甲哪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冷笑着像是对着空气一般喃喃自语说:“申家是什么家,他们是做刀口上的买卖的。拿人钱财替人卖命,这些要命的生意他们最熟悉了。他们知道怎么杀人,也知道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找上你。往往在你察觉到他们的时候,你的脖子就一凉,然后就可以合上眼睛了。申家既然会派我们出来,自然也不会怕我们跑了。我知道,即使我们跑到天涯海角,申家也能找到我们的。”

听着申甲这么说,申由又是一阵“他妈的!”骂起来。

“要怪,别怪申家,也别怪这世道。就怪自己的命不好。我呢,死就死了,本身在牢里就是暗无天日的活着,我就想看看外面的阳光,现在我做到了,所以死便死了。下辈子,咱别生在申家。”

“他妈的!”申由大骂着朝申甲伸出了手,申甲笑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从怀里递给了申由一块面饼。

“老子吃饱了好上路,来生不做申家奴。”申由夺过面饼放在嘴里,谁也看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那张面饼就消失不见了。

......

在北方有城,名为蛟绡,蛟绡为传说中鲛人所织丝织品,质地柔软,轻如蝉翼,华美无双。此城名为蛟绡,顾名思义,此城大兴丝绸业,蛟绡依山傍水,地位为交通要道,可通南北,商业发达,百姓安居乐业。

蛟绡城西边有棵巨树,名为万树,万树高耸入云,枝叶繁茂,冬可避风,夏可纳凉。据说万树高九十九丈,宽三十三尺,扎根入地二里之多,小半蛟绡城都在它的荫蔽之中。蛟绡城一旦入夜,整棵树隐有笙歌飘摇,灯火隐约。蛟绡中有人说有神仙隐居在万树之上,曾有人见过腾龙凤舞之影,笙歌便是神仙宴请四方之声;有人说并非神仙居住,笙歌乃是狂风吹过树洞,灯火乃是扑朔流萤罢了。传说从未停息,众说纷纭,也不乏有人大着胆子上万树一探究竟,可不是一去不归便是昏厥在树下,问起发生过什么,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于是万树便成了神树,蛟绡人敬它,也怕它。蛟绡数百年来风调雨顺,百姓们都说:是万树之福。

近看万树,树上树须粗如树干,树枝粗如房屋,主枝需二三十人合抱,主干不必多说,十丈之内见树干犹如悬崖峭壁,直入苍穹,抬头看去枝繁叶茂,绝看不到头。

说到此间,太阳即将落山之时,一胖子终于攀上万树,面带惊怒之色。

“申由兄弟,你可得快点,恐怕你是最后几位了。”忽地在他上端浓叶茂枝之间有人冲他呼唤道。

申由抬起头,树冠的密影之间看见了一个人影,耳边似乎还隐约有笙歌环绕,他再看了看西边,那树叶之间尚且还能看见一缕稀薄阳光,幸亏时辰还未到。没想到自己闷着头不住攀爬,竟已到了万树之上,他又踏了两步翻上树冠,那冲他呼唤的人正面挂微笑看着他。申由打量了几眼他,忽地整个人地怔住,往那人身后看去,只见那人身后在那树干之上,一座巨大的恢弘建筑矗立在此,在这万树之下被木林掩盖之下看它不见,但此番上了枝头才知树冠之中别有洞天。只见那建筑状如宫殿,大门之高让人抬头仰视,门里只望见几根立柱,立柱上雕龙刻凤,气势恢宏。

“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的名字?”申由这才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人来。这人方面大耳,满脸胡须,头发散乱,只有一双眼睛从胡须与头发当中露出来,那双眼里似乎要射出光华,只见那人慢悠悠地拍了拍申由脏乱袖口道:“我不过是叔仲家一个看门的罢了,申甲兄弟还没来么?”

“他妈的说来话长。”申由一听,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看那树下,也不知先前发生了什么。

“说来话长那便改日再说,申由兄弟这便进去吧。”看门人朝他拱了拱手。

“多谢这位先生。”申由定了定神朝看门人做了一揖,便进了席筵之中。

大厅内一片喧闹,厅内摆了不知多少桌子多少椅子,厅内坐满了人,数不清的童仆侍女正四下忙碌着端菜上茶,一片热热闹闹的气氛。但是申由四下扫了扫,发现这些宾客腰间都是鼓鼓囊囊,亦或是在自己伸手可触碰的地方摆放着武器,他们虽在相互客套,但是目光却时不时地打量着四周,定是在思索周围有哪些地方能藏有埋伏,哪些地方适合及时撤退。看来这场宴会果真像申甲所说的那般危机四伏。自己一进门,那看门人便高声喊道:“申家兄弟,到!”

厅内众人听着这一呼和,喧嚣声即止,众多脸孔齐刷刷地向申由看来,见只有申由一人,有的人奇道:“怎的申家就来了这一人?”立刻便有人答道:“定是在其后随后便到。”这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申由却恍如未闻,气定神闲地走向一个空桌,嘴上却暗暗骂着:“他娘的申甲,害苦我也害苦我也!”

“苏家兄弟,到!”就在这时那守门人的声音响起,只见一身着白衣的俊秀男子抱着一昏厥的年轻的白衣青年走进厅内,身形有几分狼狈,小腹上还有着一道漆黑掌印,被怀中青年遮挡得若隐若现。

“苏回,这?”“怎么回事?研有出了什么事?”“这一路出了什么岔子不成?”在大厅西边的一众白衣人见这年轻人狼狈模样,一下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那叫苏回的青年不答,走进厅内便四下找寻起来,看见了一旁的申由目光便是一定,抿着嘴死死地瞪住了他。

申由冷哼了一声轻轻嘬了一口茶,那白衣一众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为首的一个白衣中年人站起身,拱着手面上客气地问道:“这位兄弟坐在申家的位置,定是申家之人了,请问申家兄弟,我这小徒可和阁下有何过节?请阁下明说,由大家辨辨是非。”

“他妈的你自己问...”

他刚开口骂道,忽地从西面的门传来一阵吆喝:“句井家兄弟,到!”

申由耳朵一竖,一阵阵水花声便忽地响起,巨浪托着一群群人从水边涌出,他们在空中还是一条凶猛大鱼的形象,落地却成了人形,湖蓝色的衣袍华美,什么珍珠宝石,绫罗绸缎,似乎是把他能想的,能取到的贵重物品全都给加在了衣物之上。只不过都湿漉漉的。

申由刚欲接着道,忽地一声吆喝响起:“至此,妖族五家叔仲、句井、申、苏四家全部到齐,公输家本次仍旧缺席。”申由回头一看,那西边的一瘦小看门人已进入厅内。

看门人此话一出引得一通议论:

“公输家又没来。”

“若这一次百鬼夜行算在内的话,公输家足足有七次缺席了,算起来已经二十年,这公输家究竟在闹些什么?”

“这谁又知,早听传言道公输家自视为龙,不屑与妖众为伍,这番看来,似乎这传言也并非谣传。”

“自视为龙,这可真是妄尊自大了。”

“噤声!这等话若是被公输家的人听得了,你还能有活路?”

“咳咳咳咳...”忽地一阵咳嗽声响起,那声音洪如钟,敲在众人耳边,一下便将嘈杂声压了下去:“现已几时?”

申由忙探头往那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上座摆了一桌,桌边围着五把椅子,四把已经坐上了人,西头坐着一妩媚女人,东边坐着一个极瘦的书生,申由立即认出那是自家的家主。北面坐着一胖乎乎的中年男人,那发出声音的便是南面的一位老人,白发苍苍,素衣布服。却见他双目炯炯,威势自藏眼中。他坐在椅子上,手一直抚摸着自己拇指上的红玉扳指。在那书生和老头中间空着一把椅子,也不知是谁的位置。

“日头已落。”瘦小看门人躬身道。

“那便不等了,开宴吧。”老人说罢又咳嗽起来。

就在此时,东边的那看门人忽地朗声喊道,声音中似乎也带着惊奇:

“公输家兄弟,到!”

只见从门外陆续走进一众人,一水的身着玄色长衣,面带白瓷面具,碧色九爪龙盘踞在面具之上,形态各异。只见一次性走进来十三位戴面具的人,面具上神态不尽相同,喜怒哀惧一应俱全。他们就在那门前一站,似乎隐隐有着腾龙之威。只见为首的黑衣长发,手上拇指戴着一枚碧玉扳指。

申由一见他们十三人走进,面上便带着惊惧,连忙别过头去。

“白瓷代面玄色衣,九爪碧玉十三行?”

“公输家小子公输伯阳,迟来一步,各位前辈,不好意思。”那为首的男子缓缓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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