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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泽风云之月明洋逸-连载网

大泽风云之月明洋逸

玄素一 著

  • 古代言情

    类型

  • 2019.09.01

    上架

  • 2.79万

    连载(字)

本书由连载阅读首发

楔子1:大泽里有个张秀才

大泽风云之月明洋逸 玄素一 4,773 2019.09.01 20:09

  传说万古前有大泽,大泽得名于一汪无尽的海泽,人们站于高处,得而远望,那漫漫接天的海泽令人敬畏又向往,于上古时,大泽闻名天下。大约万载前,有人漂泊至大泽远处,大泽竟有了尽头。而后山河涌动,沧海桑田,短短万载,大泽不复存在,原先的海泽露出地面,化成适宜耕种的土地,人们便逐渐深入大泽腹地,聚落共居。

  万载光阴,文明自显。大泽之地,曾是分久合,合久分。大周朝立于大泽之腹地已有一千三百载。大周分为女周和东周,女周朝时还是延续女子当权古老传统,行了七百载,历有二十三代女君主,这东周到如今也有小六百载,皇权血脉与女周一脉相承,只是男子当权。东周的君主大多长寿,因而到如今不过十五代君主。

  当下,便是第十五代君主周朔元的时代,年号宜和,周朔元十六岁登基,如今有七载。宜和七年开春,周朔元下的第一道令就是封闭兖、豫、梁三州与冀、雍二州边境,禁止与冀、雍二州通商。

  大周版图在女周时本有九州,女周末期各地积贫积弱,九州中有五州叛乱,后东周高祖周元帝周震天收复一州成立东周,其后女周末帝周从安退位让贤,东周太祖周昭帝周复宇又收复二州。到现今另二州也未收复,分别是冀州和雍州。

  不是江山没有收复江山的能人,而是这二州管理者从血缘上和周氏也是一脉相承,另多年民生,冀、雍二州一直以属国附拥东周,每年贡献金银布匹粮食数以万计。更是有中兴之主兴宗周景帝的遗训:若非动乱,大周与冀雍二州各自安好。

  而今周朔元的诏令让二州感到不安,要知道二州与三州通商可是二州人民最大的营生,诏令下达之时,危机便起。

  兖州,这块地方上有长白,下临大江,右有渤海,左临三大高山。共有七分别是辽东郡、玄菟郡、昌黎郡、右北平郡、燕郡、乐浪郡、渔阳郡。

  这个故事的开端就是在兖州玄菟郡。玄菟郡边境,临近北狄和鲜卑,因而玄菟郡算是边境的兵家必争之地,经济发达,因为此地依山临水,另有平原,农耕渔猎矿产数不胜数,又常年同北狄和鲜卑通商。大周自女周起就与其他王朝不大一样,其他王朝都是京都繁华边境不毛,而大周讲究均衡发展,因此也有边境赛过京都的情况。这玄菟郡虽赶不上大周京都金陵郡,也有自己的繁荣景象。

  玄菟郡好是好,就是这气候到了冬天又冷又长,这不已经是宜和十二年二月十四了,外面还飘着雪花,天也阴沉沉的。

  这样的天,人们就愿意往暖和的地方凑。这暖和的地方一是家里的大炕,炕上烧了,烙着脊背,睡个囫囵觉,别提多美。二就是茶馆酒肆牌楼,这些个地儿有人气,店家都愿意烧地龙揽客。

  玄菟郡中的蓟县里有名的牌楼也就那么几家,有钱的没钱的都往里面凑,人也越来越多。夙兴阁就是这么一处大的牌楼,一楼厅正是吃饭的地儿,鱼龙混杂。二楼是唱曲儿说书写字画画的地儿,有一处大的演台,下面能坐百位客,上午说书,下午到晚上唱曲儿。三、四楼就都是包间了,多是有钱人吃饭谈事入住的,这里的营生复杂,不可尽说。

  二月十五卯时中,夙兴阁刚开门,就有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有钱款爷站在门口,让小厮打点着账目,更有几个爷把上好的茶泼在地上,这些人也不心疼,美其名曰净土。

  一个瘦弱略显单薄的布衣身影躲着这些款爷,想要从偏门入,谁知一个款爷眼睛尖,大喊一声:“张秀才,前儿日子你去赶考,借了我十两银,我说拿映蓉的卿柳图来还,如今你赶考回来快半月了,这卿柳图何时拿来。”

  那张秀才微微一怔,脸上挤出艰难的笑,“恒爷,这卿柳图不是我不给您画,映蓉姑娘不配合我不是。”

  张秀才将手上拿的用油纸包的东西向后撤了撤,眼睛向地上看。他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的年纪,提这卿柳图便脸烧起来。恒爷看他这样子倒是轻轻的哼了一声,“穷酸秀才!限你三日作画,不然别怪恒爷我不客气。”说完这恒爷就拿着刚才净土的茶壶走了。

  张秀才把头一低,从偏门进了夙兴阁,上了二楼。他本名张昇宣,字明洋,今年一十五岁,真真的穷酸秀才一个,家中寡母亲王氏三十有二,有骨病,寡母的病是他年幼时在这大冷天给人浣洗缝补换钱得的,近三四年,不大好。他从六岁启蒙,九岁就开始给人做写字读信的营生,到十二岁中秀才,十二岁在夙兴阁给人写字作画,这一二年的上午还说书。日子勉强能过去,寡母不再做那般营生,但这病不见好。十两银对于张秀才来说算是笔大钱,他不吃不喝在这夙兴阁每日写字作画说书要十个月才能还上。

  说来这卿柳图,他是真真难取得。

  张昇宣上了二楼,正对上站在三楼看他的映蓉姑娘。映蓉身上衣服最外件的扣子还没扣上,露着大半的香肩,脸上的脂粉特别浓艳,这里的人都心照不宣,像映蓉这样的姑娘也不下十个。

  “我说张秀才,你我便罢吧,卿柳图上来跟我画了就是。”映蓉说这话时看都不看他一眼。张昇宣却是如同五雷轰顶,眼圈瞬间就红了。

  “映……”他刚想说话,就被一人拉住。张昇宣红着眼看着拉他的人,这人他无比熟悉,既是他的同窗,又是跟他合伙做书画生意的梁浦梁秀才。

  梁浦说“明洋,君子不同婊子讲恩义,你这圣贤书都读哪儿去了。”

  张昇宣白了他一眼,正准备说话,梁浦又抢说“我知你心里不好受,这几日可就放榜了,若是中举,你还跟她这般不清不楚,就不要大好的前途了吗?上去还债罢!”

  张昇宣一摆手,也不上楼,回了两人合伙的摊位,从一旁的大瓷瓶里抽出一卷裱起来的卷轴,上面挂着讲究的金线,细细看来纸上还泛着银光。他将这副卷轴展开,梁浦看了,那卿柳之姿,衣少艳色,有辱斯文,便立马止住他的动作。

  “合着您是早就把这图画了。得,我帮您去交恒爷。看在咱们兄弟情义份儿上!”梁浦一卷这卷轴,便下了楼。

  张昇宣看着梁浦的身影,正是向身后的椅子一坐,眼泪涟涟。前几日算是他白白图谋,他是有情,不见得映蓉有意,这真是鸳鸯不逍遥,孤雁落单飞。

  二月二十这日,张昇宣算是从情伤中缓了回来,这五天他也不说书,写字下笔也是涩的很,干脆在家里呆了几日。这日是个好日子,他看外面下了雪,太阳一出来雪就化了,王氏这几天身体有坏的趋势,改了药方,开销就更大了。张昇宣算是生活给逼的,不得不去那夙兴阁讨没趣儿。

  到了夙兴阁,已经是辰时中了,二楼的书说了大半,梁浦正口干舌燥地坐在说书台上,他打眼一看张昇宣是来了,也不多说,便找了个由头下台,把张昇宣推上台去。

  张昇宣说书,前几日留个大坑,讲的是女周中兴之主和帝周令安的后宫奢靡生活,正讲到当时国乐总教习也是这位和帝的男宠小张氏阁台遇害,小张氏由三十尺高的地方坠下竟然生还,这事儿只讲了面儿,没讲里儿。而今天,他不接前面梁浦的四国传,反而填起了别的大坑,是为花墙会。

  花墙会除了是说书段子,其中有不少部分套的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落子调。落子调是千年前被人挖掘出来的一本古籍上带的,古籍上还有京调、杨调、川调、花鼓调等。这些调子在千百年来被人们复原,唱落子调时更要配上两块板,一长一短,以长击短,这两块板被叫做羁绊。

  张昇宣收拾说书的台桌,抽出上面的羁绊,先说了定场诗,后打了几嘴哈哈,管他是坊间杂事还是什么的,把底下人逗乐了,开始了花墙会的词。不久就说到那唱段,是为杨二舍化缘这么一段,说到此处,他便说来不了。

  这时底下一片哗然,坐在西边第四桌的一人吵吵嚷嚷起来,“哎哎哎!不能唱就下去,别耽误小爷时间。”

  吵嚷间就叫了倒好,隔壁桌却不干了,期间一位温温柔柔长的是甜甜美美的小女孩站起来,笑着说“我听说张秀才的花墙会向来是二人唱词,平日里都是映蓉姑娘,今日怎的没了唱伴?”

  跟她一起坐的还有一位面如冠玉的小公子,直拉她的宽袖,轻声嘟囔着“丛云,还是不要……”

  这个叫丛云的小女孩也不坐下,转过头去打量那个没礼貌的人,见他眼小脸大,虽然看起来只有十四五的样子,但眼睛太小显得老,让她噗呲一声乐了。那人也在打量这个叫丛云的女孩,见她是大眼睛美貌的颜色,一时间脸红了,偏他长的还白,这面上红耳朵红,仿佛被晒了似得。

  “月逸,你看看这人小眼巴查的,有趣有趣。”丛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那人耳朵里。那人脸就更红了,他坐下来,把头低下来,开始玩弄茶碗,就差把脸埋进茶碗里解清凉了。

  叫月逸的小公子这才探头去看那人的容貌,没大看清,嘴中失笑。他站起来,拱手说到,公子的音色尖细,预示着他的年纪也不大“家妹年幼,没个大小,先生您没唱伴这段儿还是别说了,换着填和帝的坑也是好的。”

  张昇宣抬眼看这个小公子,思来想去,他开口说“无妨,不过是学女子唱腔罢了。”

  说完就开始唱起:

  女:王美蓉站墙上呐我是打量墙下修道的男哪。

  男:观小姐好比你是一树的梨呀,又中看来又中把你吃哪。

  女:虽然我的梨儿你可长得怎么那么好啊,干瞧着我的梨儿好你又摸不着吃也就白着会子急呀。

  男:我就不着急呀,莫非说有人在此看着这树梨,好等着看梨的去吃午饭哪,翻过了粉皮墙我这偷吃了你的这个梨呀,虽然说当不了这个茶和饭哪,咂一咂梨水也能充饥呀。

  ……

  女:观道童哪好比你是河中一朵莲哪,长在江心水里边哪,姑娘我比作采莲的汉哪,脚蹬着小舟儿我是掐了这朵莲哪,将莲花托在姑娘我滴那个手啊,手托着莲花不得那么耐烦。

  男:手托着莲花你该当把它看哪。

  这张昇宣唱到这里,本是咽了口吐沫,打算接着唱,谁知从三楼幽幽传来一声甜甜腻腻的声,众人都向上边看,只见映蓉姑娘接上“糊涂的老道想哪,出了水的荷花颜色淡哪,人过了青春哪来的少年哪”

  张昇宣这眼眶就又红了,只得开口把最后一句唱完“若的夫妻是重相会啊,杨玉春赶考他中了状元。”

  唱完这曲儿,底下人就有些看不明了。

  注:以上男女唱词选自莲花落《花墙会》里的杨二舍化缘的一段儿。

  张昇宣眼中带着深情,看着上面的映蓉,映蓉却说“说书的,以后说书饭辙我跟你拆伙了,找别的姑娘你给搭伴吧!”

  要说张昇宣说书也不常唱这些曲儿,但映蓉开口的话,教他没了主,这时梁浦上了台,说“各位呀,我这今儿还有一点四国传的尾儿没说,要是下次再说我就要从头给您介绍了,这样把我们张秀才请下去,换我梁秀才上来伺候您各位。”

  张昇宣如临大赦,踉踉跄跄地走,坐在自己作画的摊儿上,许久才叹出一口气来。

  那位叫月逸的小公子此时没注意到这边张秀才的情况,反而对刚才的唱词颇有微词,他低声跟身边的丛云说到“丛云,以后咱们还是别来这鱼龙混杂的地儿了。”

  丛云接到“咋了,不就是今儿没告诉你我穿正常衣服吗,不就是你要当我大哥吗。”

  “不是,刚才那词里透着……流里流气的,你没听出来么?”月逸一席话叫丛云是一头雾水。其实步月逸说的是偷吃梨和托莲花,对于这有文化的耍流氓,他也只能失笑。

  谁知那隔壁桌小眼巴查的男子听的真真的,竟也低声插嘴“这位公子是中人……”

  月逸白了一眼那人,也才看清那人长相,是噗呲一声乐了,前儿他大哥跟她逗趣儿,说世上有人长的会把猪吓得不吃食,他还还嘴,今儿是当真打脸了。倒不是说他看不上长的丑的,但是长的逗乐总归要让人笑的。说破大天去,那男子就是长的喜庆。

  丛云年纪小也不懂什么是中人,反正是提高一个调门“步月逸,你要是不乐意听,下回就别偷着找我出门。”

  “哎哎哎!别呀,平日里我爹娘我师父师娘他们管我严,家里俩哥哥都不愿意带我出门,还是咱们梁家二小姐梁从云对我这个步家女儿好。我不说了,您接着听……”步月逸说的颇有些狗腿,但语气倒像哄孩子。

  这边小眼巴查的男子倒笑了,他一笑,露出的牙还不算齐,像个小眼的肥猫。“原是步家和梁家的小姐,我是河北杨家的,名棋瑞。”

  梁丛云盯着这个杨棋瑞,那双含水般的大眼睛扇扇乎乎的,就像个惹人爱的娃娃。杨棋瑞脸又红了,不禁把头别过去。梁丛云说“月逸,月逸,你看有钱人。杨家财大气粗呀,怎么也来听书呀!他不是该上三楼四楼?”

  步月逸哑笑“我的二小姐,您家室更为显赫,不也坐在这里。”

  梁丛云争辩道“步月逸!你跟我论,我也要跟你论,整个大周何人不知你们步家,论及地位,我梁家也比不上。”

  步月逸摆摆手,说“你又不是不知我家过的艰辛,提这个有何用,就像是那些族亲能给我家换茶钱似的。”

  梁丛云倒是不说话了,她被前面的四国传吸引,步月逸却似勾起了伤心事似得,有点心不在焉。

  一旁的杨棋瑞听俩人话茬,自己也是吸了口气,头转过去听说书的,但思绪已经飞的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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