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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灵-连载网

妖妖灵

芝麻汤圆不爆浆 著

  • 玄幻

    类型

  • 2020.05.17

    上架

  • 3,975

    连载(字)

本书由连载阅读首发

入冥

妖妖灵 芝麻汤圆不爆浆 3,975 2020.05.18 14:00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夜的街头行人不多,商店的灯光映得街上明晃晃的。

  他把帽子压了压,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模样。身姿挺拔匀称,穿着普通的灰色卫衣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白色帆布鞋上溅了不少点点状的泥渍。

  站在公交站台里,疾驰而过的车辆是不是令激起的污水沾到他身上,他罔若未顾,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

  什么时候会垮掉呢?他也不知道。

  网络从来都是人们发泄的好地方,披着谁也认不得的皮,受害者有罪论的提出仿佛成了一条约定俗成的规矩。

  雨水落在手机屏幕上,他的眼前有些模糊。

  已经瞎了一只眼睛,另一只还保得住吗?

  他......还活得下去吗?

  灯光昏黄的房间内,男人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四十几岁的样子,皮相姣好,五官精致而立体,可惜染了岁月的风尘,年轻时过度的打拼和一层一层的化妆品对皮肤的摧残以至过早显出中年老态。他的眼是混白的,像蒙了一层霭,腰杆挺直,不难看出身姿笔挺。腿上盖了条薄毯,手里摸着本书,垂垂老矣的导盲犬伏在他脚边,眼皮耷拉。

  男人摸索着俯下身,抚摸着导盲犬的长毛。

  “这些年,辛苦你了。”

  导盲犬吃力地拱拱他的手心,算是回应。

  男人又仰了回去,慢慢闭上混白的双眼,长睫轻颤,手指一松,书落在膝上。

  温彧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白昼和黑夜各占了天空的一半,他是一只东逃西窜的小兽,在荒岛上为活命而狂奔,模样怪异的史前巨兽咆哮着,大海里跃起山一样大的鱼,侧鳍把海面掀得惊涛骇浪。他拼命往高出跑,爬上一棵棕榈树,死死抱着树干。

  周围突然全黑了,他手里一空,掉进无底深渊。阴风在耳边呼啸,随手一抓,抓到半个带血的人头,五官烧焦,糊成一团。

  就在他呆滞时,柔和的光晕自黑暗中升起,温彧一时失神,下意识地伸出手。

  他看见自己血迹斑驳,伤痕累累的手,触到了那近乎圣洁的光。

  青山巍峨,桃花成林,小桥流水,青砖黛瓦。白衣人朝他盈盈浅笑,墨色的眸里仿佛蕴着全世界的温柔,腰间的银铃轻响,清脆而鸣。

  天翻地覆间,血红的火焰熊熊升起,百鬼齐哭,万里焦土,尸骸遍地。天是红的,没有太阳,银色的长剑不沾血迹,映出赤色的业火。

  旋即一阵剧烈的头痛。强光破开黑暗,他本能地紧闭双眼。

  重重摔在地上。

  这就是所谓的死前幻觉吗?温彧头痛欲裂。

  他微微睁开眼,久违的真实的光线逼得他双眼又干又涩,险些流泪。他抬手挡了挡,视线清晰起来,入眼是大片开得正盛的彼岸花。天空灰黄,死寂得连云都没有,更别提日月星辰,也不晓得是哪里来的光源。

  温彧愣了片刻,挣扎着坐起来。彼岸花田的中心有一座野坟,花田尽头是一条缓慢流淌,没有声音的河。河上有座桥,衣着各异,长相千奇百怪的生灵挨个排队过桥,从桥那头的女子手里接过一碗汤,饮尽后,交还汤碗,在手提青灯的白袍人的带领下走向别处。

  这是......冥界?

  真的有神话传说里的冥界啊,自己这是死了后准备投胎转世?可为什么大家都是整整齐齐地排队过去,自己“迫降”的方式如此与众不同?他现在是不是该自觉地过去排队?

  但......鬼魂们的队伍长到没有尽头......难道他要插队吗。

  正胡思乱想着,恐怖的头疼袭来,温彧低呼一声,抱着头瘫倒在地,白皙稚嫩的手臂和手腕上细若蛛丝的突兀血痕映入眼帘。

  无暇思考,不知疼了多久,温彧出了一身冷汗,渐渐麻木适应。他勉强让双眼聚焦,瞥了眼自己的身体。

  十五六岁的少年,纤瘦惨白,活像个小僵尸,一袭同样惨白的布衣。

  余光中好像有个人走向自己,他旋即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头已经不疼了。温彧怔怔地看着雕花精致的床帏,看着顶上轻薄柔软的帐幔,大脑卡壳了一会儿。他抬起手,看向手腕。

  昏迷前对这具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印象最深的就是手腕上莫名妖异的血痕。

  细若蛛丝的一圈血痕,双腕皆有。

  确认自己没在短时间内又换个身体后,温彧才有心思打量四周。应当是在一座极为低调奢华的中式宫殿的寝室内,看得出来,主人品味甚佳,无论家居陈设还是建筑设计,处处匠心。年代特征倒不明显,颇有混搭风,瞧不出是什么朝代。

  什么情况?穿越了?

  正出神,温彧忽听有人惊喜道:“阿彧,你醒了?”

  少女欢欣地冲到榻前,温彧循声看向她,一时惊异。确是个罕见的美人,金红的眸子,淡金的长发挽了双兔簪,翡翠环饰衬得更好看,润得像要滴水。金银双色的绣缎立领小坎肩,白底抹胸上秀金线蝶兰,下边系一条水红的绦,愈发勾得腰肢曼妙动人。月白色的锦丝罗裙,露出一双玉面圆头鞋来。眉心一点桃色三花印,更是明艳。

  温彧前世混迹了一辈子的名利场,美女美人没少见,对自己的颜值也十分自信,但这位还是让他真诚地在心里赞叹了一下。同时,他越发肯定这个世界不是地球。

  看这美女姐姐的样子,绝对不是地球人啊!

  见她通身气派,温彧便知她绝非寻常人物,听她语气亲近热切,还知道自己名字,心中疑虑顿起,道:“你是谁?”

  不怪他问得唐突。从第一次睁眼到现在,他脑子里完全没有出现穿越文套路里的接受身体原主人的记忆这回事啊!想装也装不下去,分分钟露馅儿的事情,还不如“坦白从宽”呢。而且先前貌似是受了重伤还是什么的,说是失忆也有理有据吧。

  少女闻言,愕然道:“你不记得我了?”

  温彧心道:“姐姐,我哪知你是个谁谁谁!我又不是原装货。”

  他的神情茫然中夹杂着戒备,九分真一分假,真正发挥出拿过奥斯卡小金人的实力,手指蜷了蜷,攥住被角,演得真情流露滴水不漏。

  少女反应了一会儿,才讷讷道:“如此......也好,不与你多说罢。”

  温彧原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有用的话,诸如常见套路里的“你是***的***呀你怎么不记得了”,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唉声叹气。

  原来网上的小说都是骗人的。

  少女想了想,询问道:“那你可记得自己名字?”

  温彧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道:“温彧?”

  反正我确实是叫这么个名哈,你要给我改名我也没办法。

  “对嘞,姓温,名彧,字若翛。”少女坐在踏边,与温彧笑道,“你只管记住了,吾唤锦瑶,字兰溪。吾乃始神直系,广寒宫长老。外头有个叫楚央的,是冥府之主。我二人都是你的故交。此地是冥界冥府,你先前受了重伤,无可去处,往后留在这里便是,权当自己家。我会时常来陪你。你虽失了记忆,想来性子不会变。我晓你定是待不住的,如今失忆,免不了溜去外面广袤天地野上一番。好阿彧,听我一言,你现在在体弱,怎的也得把伤养好了再野去,别再遭那些罪。偌大冥府,没人敢拿你是非的,饶是冷清死气了些,总归安生。”

  锦瑶拉着温彧的手,一通肺腑之言字字皆是真情,把尚还不在状况中的温彧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合适,连手也忘了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被陌生异性拉着,不太自在地抽出手。这一切地节奏太快,把他搞得云里雾里地,疑云未消不肯轻易信人。始及重生,时况人势皆无所知,作态都懒得作了,一双琉璃似的琥珀眸子略带疏意,心中思忖道:“听她说来,这个世界大致像仙侠玄幻小说里的那种。她既然身份高贵,怎肯待我这么好?也不似情人间的态度......难不成是我身世了得,当真与她如此交好?”

  温彧难放心防,锦瑶何等聪慧,自是觉出了,因叹道:“果然,照你的机灵,万不能一下子信我的。”旋即又展了笑颜,“不过呢倒像你呢。你不伪饰混我已经不错了。我再警你几件事,千万记得。一来,你须知自己尊贵,来处非同小可,凡是藏拙,在恢复实力前勿锋芒过甚,遭歹人惦记。二来,你指上骨戒是一件稀世灵器,内有天地,置从前的居所和物件。此戒对你来说非常重要,轻易不要托付底细与人。其中的事物亦是同样道理。”

  信息量太大,温彧瞟了一眼自己的手,瞟到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骨戒,森白莹润,竟有几分质朴的好看,一时也瞧不出来是何种骨头制成的,摸估是什么神兽凶兽之类的。

  “我是谁?”

  锦瑶只笑,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你是小祖宗。”

  温彧躲避不及只得任她刮鼻子,内心拧巴到了极点。幸而此时有侍从来报,说是什么凌绝仙君请锦瑶上神前去九重天,有要事相议。

  锦瑶听得“凌绝仙君”四字,秀眉微皱,“他能有什么要事,非找吾不可?”

  锦瑶方叮咛嘱咐一番,随侍从走了。

  温彧暗暗好笑:什么凌绝仙君,还灭绝师太呢。

  这厢锦瑶离去,寝殿无人,温彧得空捋一捋思绪。

  他是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人,托父母的福,个高腿长皮相好,还有几分聪慧。勤勤恳恳考上了还不错的大学,学了自己喜爱专业,谈过一两场恋爱。若说有什么谈资,多才多艺,“全能”,倒是可以拿出来吹吹牛逼。毕业后找份工作,平平凡凡,却因一时兴起,把自己半辈子都搭进去了。

  后来又瞎又哑的他对一切失望透顶,心灰意冷地和导盲犬一起安心养老。

  现在想来,最后自己大病不愈,是多年心结堆在一起爆发,活活气死的。

  回顾完自己辉煌过惨淡过的上辈子,温彧在被窝里滚了两圈,不觉身上有什么大伤大碍,遂翻身下床,鞋也不搭,赤着脚往东南墙边的梳妆台走去,站定在等身镜前。

  镜子竟是银面玻璃的,而非古早的铜镜。

  仍是彼岸花田边初醒时的衣饰。少年形容尚小,舒眉朗目,清爽隽秀。

  温彧诧异不小。

  这镜中模样分明是十五六岁的自己,绝非别人身体。唯一的异处......

  温彧摸摸脖子。少年不是很明显的喉结下方有一圈与手腕上一样的血痕,像红线浸了血,随时能淌下一两滴。

  正欲掐掐它,镜里远远地多了一个人影。温彧回身望去,好一位玉树临风的公子,宽肩窄腰,面若冠玉,往那儿一站就是道风景线,和那些走T台红毯的男模明星不相上下,甚至还要高出一截。

  直觉告诉温彧,这位应该就是锦瑶所说的楚央了。

  两相对视片刻,楚央到橱里取了件外衣,披在温彧身上,温彧只瞅着他,不说话。

  “你如今不比从前,”楚央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温彧的头,“身子和性子一样薄凉。冥界阴寒,你多爱惜自己。”

  温彧心中纳罕道:“容颜未改,姓名未变......的确不是魂穿了。算什么呢?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我?似乎这个‘我’还是死了一次重生的。锦瑶为何不肯告诉我先前的事,难道这个世界的我牛逼哄哄,身怀天大的秘辛?也对,能结识天上地下两尊大神,怕不是等闲之辈。嗐,咋整呢?”

  百转千回地想着,温彧淡声朝楚央道谢。

  楚央身姿挺拔修长,比温彧高了不是一星半点。他垂眸凝视着温彧,忽而笑道:“你是记不得我了。好吧,冒昧问一句,温小公子,能抱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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