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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断魂(2)

情迷三花 五月星梦 6,025 2018.03.25 21:00

  14.波洄潮难平

  向小波留洋三年,戴誉而归,立即被清华大学聘任为历史系副主任教授及人文历史研究室主任。向小波博学多才、年轻英俊,又经留洋到法国深造,尽管没什么财产和社会背景,然前程之辉煌指日可待。倾慕他的小家碧玉、大家闰秀一时倒不少,提亲说媒的也多;送名片请吃饭,攀亲搭故、论辈摆谱的也很多,还有赠送高档家倶的、提供无偿借用家居庭院的也有;老同学、新朋友,纷至沓来,虽不算门庭若市,也可谓络绎不绝。这些热心人哪里知道,向小波其实并非“寂寞开无主”的光棍青年。

  向小波终于找到了在北师大文学系任助教的欧阳天成,通过欧阳又找到了王书琴、杨宁、罗虹和李国华,并了解到黄明强与冬梅已经结婚,到外地工作了。

  最相好的几位友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大家先是强作欢颜、说东道西。可都觉得舌头像是短了一截,说什么都不利索。不多一会儿,又都掩饰不住地阴沉了脸,全都不再做声。任随向小波质问、祈求、诅咒发誓,还是谁都不说话,大家都只是紧闭双唇,躲避着向小波焦急探询的目光。向小波从那可怕的沉默中感觉到一定是他的梨花姑娘发生了什么严重的变故。他渐渐地静下来,强装笑脸,像是安慰别人又像安慰自己地说:“大家何必这么沉重。是不是吴梨花对我变了心?……不要紧不要紧,吴梨花为人聪明得很,也很讲实在,也许,她跟别的什么人比跟我向小波这个穷光蛋更适合,那她就……”

  “别说了!”王书琴再也忍不住,她大声打断向小波的话,突然伏到桌子上痛哭,罗虹也跟着“哇”地一声哭起来;一时间,男男女女的抽泣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冲开了三年的禁锢,在小屋的空气中弥漫震荡。向小波此时反倒不知怎么办才好。他偶然注意到王书琴手里拿着松松的一卷白纸。向小波轻轻地从王书琴手里将那卷白纸抽出来,颤颤抖抖地展开。原来那是两年前欧阳天成与其他几位同学们到江苏宜兴回来后写给向小波的信,这封信未曾发出,因为谁也不忍心将写有吴梨花姑娘不幸惨死的文字寄发给向小波。

  那信纸上苍凉的词语,惨烈的哀熏,无疑是对向小波命运的残酷判决:

  “……吴小姐年方十八,聪慧娇美、清纯善良,正值美好灿烂时节,恰似一朵刚刚展瓣吐蕊的鲜花,忽遭邪风摧残,花毁枝折,玉殒香消……柔弱女子、惨遭荼毒,虽舍命抗争,却孤苦无援、终以死相拚、含恨而去……怎不叫人潸然泪下、扼腕痛惜!暴殄天物啊!呜呼!莹莹梨花、纤纤韶华,魄飞天外,香归故土,蜂愁蝶恨、何慰冤魂……”

  落款日期是两年前的八月某日。

  向小波两眼发直,死盯着那溶血带泪的文字。他决不相信这会真的,这个噩耗太突然、太惨烈,对人的打击太沉重。他觉得像在做梦,那是心口阵阵钝痛的恶梦。他又感到大家似乎在扮演一出什么戏剧,而他自己不由自主地就成了那剧中的一个角色。尽管他对那剧情还一无所知,不知道自己该说的台词。然而,这显然是一个非常悲惨的故事。向小波渐渐感到,他很可能不得不相信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朋友们无比悲痛地呜咽熏哭着,那揪心的抽泣,那苦涩的眼泪,都在向他证明。

  据说有位白发白须的奇异老人,总在晚上坐于桂花树下,借着朗朗月光翻检一本记载着人间情爱婚姻的天书。月下老人按书上的男女姓名用粘土捏塑出无数的泥人儿,再把那本天书上注定姻缘的男女腿脚用一根根红线拴住。无论情投意合,还是世家冤仇,也无论贫富殊隔,还是贵贱高下,更无论是天涯异乡,还是年岁悬差,只要是月老用红线拴住腿脚拉上缘份的男女,岁月分不开,山水阻不断,人意改不了,灾难挡不住,再大的变故也终归成了大事。向小波从来就坚信他与梨花姑娘的缘份,是那天书上早已注定,月老公公在他与梨花之间拴上本来注定应该拴上的红线?梨花姑娘是那样纯洁美丽、温柔娇弱,怎么就得不到大司命和小司命的眷爱与保护呢?难道,她过生日的时候没把烛火吹灭、?

  向小波兀地跌坐在椅子上…………

  欧阳天成和杨宁用尽量平静地语调,讲述了梨花姑娘被逼婚直至含恨殉情的经过。当然,他们有意略掉了某些过于惨痛的情节。

  听了友人们的叙述,向小波脸色苍白,石雕似的一动也不动;他头脑发胀,手脚冰凉。

  人类的历史,是一部闪耀着真善美七彩光辉的、勇于拼搏进取的壮丽诗章,同时,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一首充满惨剧和斑斑血泪的悲歌。专攻人文历史的向小波何尚不知道,古往今来,莽莽尘世,有过多少英雄豪杰,亦有过多少辛酸惨痛,悲欢离合、情仇恩怨,伴随着文明的进步,推动着社会的发展。人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应该是合乎情理的。然而,向小波与吴梨花天缘地配的纯真情爱竟被如此无情拆散,清纯善良的梨花姑娘竟遭如此暴烈残害,难道是合乎情理的吗?无论如何,向小波也无法接受这过于不幸的哀伤。

  悲痛欲绝的向小波欲哭无泪,欲叫无声!

  15.梦断芳菲渺

  正是“雨横风狂三月暮。”雪白的梨花开始蔫黄,萎皱的花瓣在空中无力地翻飞几匝,瘁然落入泥泞。偶尔听到几声田家鸟单调的鸣叫,也听不清叫的是“布谷、布谷”还是“凄苦、凄苦。”略带腥味的风把如镜的太湖水面揉成一片鳞鳞碎波;模糊如影的远山在如烟似雾的蒙蒙细雨中隐现沉迷。假若“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的话,这眉眼之间该有几多别愁离恨!风景如画的梨坞乡在暮春之时显得何等的萧杀。

  夜里,雨停了。一勾下弦冷月在青纱般的乌云中穿行,像一把弯弯的银刀,把团团飘浮的云朵割开、挑划成缕缕云丝;又像一艘在云海中航行的小船,孤孤单单、悬空飘摇,有时候,高空中又会有层层云涛,涌流翻卷出朵朵莲花和奇鸟怪兽…………

  因交通不便和种种原因,向小波和陪他同来的欧阳天成、杨宁和王书琴他们赶到梨坞乡已是傍晚时分。当然,时间晚也有晚的好处,向小波到梨坞乡教堂墓地来寻找吴梨花的坟墓,本来就不想让外人看见。到了教堂墓地,由于向小波坚持要单独前往,陪他同来的欧阳天成、杨宁和王书琴只好坐在教堂侧面不太远的湖堤上等候。

  向小波穿着三年前与吴梨花初识时候的那件灰色长衫,手里提着那只红木书箱,他眼窝深陷、步履蹒跚地在墓群里找寻。墓地里有数十座坟墓,有的墓前立着石碑,有的竖着十字架,向小波找了一会儿,总算找到了镌刻着“吴梨花之墓”的黑色石碑。

  也不知向小波在那黑色墓碑前跪了多长时间,他无声地站起来,弯腰打开红木书箱,慢慢拿出一叠用塞纳河水和着自己眼泪写的诗稿,那是他三年来苦苦思念梨花姑娘的记录,是他远隔万里忠贞不渝绵绵恋情的见证!几百篇诗稿足有厚厚几本。

  《念奴娇•圆圈》

  萧萧秋风,瑟瑟雨,惹离愁难叙。尽满目云水山花,空写遍,情难觅。不如随手,信笔圈点,聊寄相思苦。悠然心会,妙处远胜言语。试看跃然倩影,小圈是我,大圈是你。前缘红线环环扣,大圈小圈相依。圈盈满纸,交连似网,情浓甘如蜜。对对双双,何时天涯比翼。

  这种极尽抽象的巧思遐想,这种惶惶无奈的别愁离恨,不正是向小波孤寂飘零的哀怨、不正是写尽云水山花也不能比拟的苦苦思念吗?向小波呆滞地望着这些诗稿,这些用他最珍贵的红木书箱盛装,不远万里带回来献给他的梨花姑娘的诗稿……

  ……向小波将诗稿点燃,像民间烧纸钱一样,诗稿一页一页在墓碑前焚化。火光闪烁,映红了冰凉的石碑,照亮了向小波消瘦的脸,呼呼的火苗舔着他脸膛上的两条泪河,他那无声的悲泣变成了呜咽,变成了放声痛哭。火焰在发狠地吞噬着诗稿,纸灰在夜空中飞旋,月牙儿躲进了乌云,湖水也隐忍了涛声。

  夜色清凄,难以成眠的吴梨花,独自在院子里徘徊。突然,隐隐听到墓地里传来哭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到教堂墓地来哭坟呢?吴梨花忐忑地聆听。她不敢贸然走出小院前去看个明白,只是心中猜想着,倚在通往墓地的那扇虚掩的小门边张望。

  咦,那传来哭声的地方,好像是镌刻着“吴梨花之墓”的那块黑色石碑,而且,吴梨花借着焚烧纸钱的火光依稀看到,有一个人正在墓碑前悲痛哭泣。那会是谁呢?什么人会晚上到教堂墓地来祭奠吴梨花呢?……夜色苍茫,远远近近的十字架和墓碑在树丛间隐隐绰绰,四周一片昏暗……那个人……身材轮廓……好像是……向小波?吴梨花不敢相信,她日夜盼望,苦苦思念的亲人啊,难道终于来临?吴梨花计算向小波出国的时间,离规定的四年还差一年。是否他已完成学业,提前回国?这会是真是吗?也许,又是幻梦?几年以来,吴梨花多少次在梦中与她的小波相会。她不愿有这样的梦境,因为梦中的她太幸福太幸福,而醒来时又太难受太难受……

  到底是不是幻梦?如果说是幻梦,眼前的火光和哭泣为何这般真切?如果说不是幻梦,为什么向小波不在梨坞乡吴家老宅打听寻找吴梨花,而是晚上独自一人来到教堂墓地?……

  吴梨花想不清楚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她一刻也不会忘记“祸害瘤子”、“曾土狗子”曾诗槐那帮流氓恶棍对自已和亲人的残害,为了不暴露自己在梨坞乡小洋教堂“吴疤老”家的秘密隐居,她的一切行动都是万分谨慎小心。然而,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吴梨花轻轻打开窄小的院门,她借着树木阴影的遮挡,悄无声响地走进墓地。吴梨花非常胆却,她向前每走一两步,就要在浓密的树荫里停下观察一会儿,在确信没有被人发现、没有什么威胁之后,再慢慢向前挪步……

  月亮完全隐没在厚重的乌云里,阴暗的墓地里弥漫着雾霁瘴气。哭得肝肠寸断的向小波,此时被火焰热气一烤醺,头晕眼花。蓦地,他仿佛看到坟茔和树丛间隐约飘忽着一个白影,那分明是一个人形,容颜看不清,身材却酷似吴梨花。透过泪花,向小波呆呆地凝视那白影,白影一会儿在雾瘴中摇晃,一会儿呆立不动,一会儿又完全隐没于昏暗之中。

  哦,那一定是梨花姑娘的魂魄,她一定是来与向小波相会。向小波并非无神论者,对鬼神信仰也从不在意,可此时此刻,向小波竟然亲眼目睹了亡灵显现。不是吗,吴梨花的魂魄全身素白,在她自己的坟墓前来与向小波相见。不,不是相见,她是来迎接她的小波。她为小波而生,为小波而死。只有在那个飘渺虚幻的世界里,小波才能与他的梨花姑娘聚首团圆,相伴相依,永不分离!

  向小波从容不迫地焚烧完最后几页诗稿,从红木书箱里取出一支乌黑铮亮地小手枪。连陪他同来的最亲近的朋友也不知道他竟有这个安排。向小波慢慢地举起手枪,喃喃地说:“梨花啊,我的亲人,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向小波望着对面的树丛,刚才摇晃的白影此时又晃了几晃,又突然隐没了,眼前只剩阵阵迷雾,除了凄楚苍凉,周围什么都没有……

  “等等我,梨花啊,我来了!”向小波最后大叫一声,紧接着就是“呯”的清脆枪响。向小波应声倒在即将燃尽的纸灰里。

  枪声震动了沉寂的墓地,划破了寒冷的夜空,枪声惊飞了巢中宿鸟,激起了湖面层层涟漪;树上的花瓣雪花般纷纷飘落,莹莹露珠眼泪似的从树叶上滴滴落下。

  “小波——小波呀——”已经来不及制止向小波的吴梨花凄厉地呼喊着拼命冲过去,可是太晚了,太晚了,太晚了,血泊中的向小波没有再动一下。

  听见枪声,欧阳天成、王书琴、杨宁三人飞快跑过来。他们看见伏在小波身体上痛哭的吴梨花,全都惊呆了。怔了一怔,他们终于猜到其实吴梨花小姐还在人世。不管是怎么一回事,当前重要的是不能让悲剧再发展。他们一面流泪嚎哭,一面夺下吴梨花从小波身旁捡起的手枪。

  这时吴梨花的干爹干妈“吴疤老”老两口也闻声惊慌赶来。惊恐中明白已经自杀身亡的青年就是梨花姑娘苦苦等待的向小波,一面数哭着“若命的儿”,一面也来和几位青年人一起劝慰吴梨花。

  “好姐姐好哥哥们,好干爹好干妈,”已经绝望的吴梨花颤声哭求道:“您们就做好事,成全了我,让我跟他去吧,让我跟他去吧。”

  猛然,吴梨花挣脱了几双拉着她的手,以不可置信的速度和力量,拼力一头撞到墓碑上,而后颓然瘫倒在向小波身边。,额头一侧喷涌而出的鲜血立刻染红了她的白旗袍,染红了向小波的衣衫,染红了冰冷的土地。

  “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呀?天呐,怎么会这样啊!”王书琴觉得脑际一片空白,她把吴梨花上半身紧紧抱在自己怀里,一手捂住吴梨花额头上的创伤,吴梨花额头一侧创伤的鲜血大股从王书琴指缝间汩汩涌流出来,很快浸透了王书琴的衣襟。

  眼见吴梨花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的头无力地靠在王书琴胸前,气喘吁吁,奄奄一息。她泪眼微睁,嘴角竟绽出一丝笑意,翕动着嘴唇,以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对呜呜哭着的王书琴断断续续地说:

  “……求、求你们把、把我,……小,小波……合、合、合葬、合葬在……在……”

  ……吴梨花殷红的鲜血与向小波殷红的鲜血、以几乎相同的温度热烈地融溶到一起……吴梨花渐渐合上了双眼……周围一片哭声……

  “致我的亲人般的友人们,”在空荡荡的红木书箱一角,杨宁发现了一张对折的白纸,原来这是向小波早已写好的遗书。杨宁抽泣着、沉痛地慢慢念起来:“假如我不再回来,请原谅我不辞而别;假如我就此离去,请宽恕我有负众望。吴梨花是为我殉情而去的,在没有她的世界上,我岂能安然苟活。

  人死后到底有没有魂灵,我没有研究过,但我总有一种感觉,好像她还在,而且在等着我。我已下了决心,一定要到她那里去,并永远留在她身边。我觉得这是我与吴梨花的命运,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唯其如此,才是我与她情爱的最高境界,是我与她最完满的归宿。

  请求您们满足我向小波最后的愿望,一定把我与吴梨花合葬,让我们鸾凤和鸣、永不分离。相信这也会是她最后的愿望。我们将衷心地感谢您们。”

  杨宁哽咽着,欧阳天成背过脸望着满天翻滚的乌云流泪长叹。

  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的吴梨花,和我们的向小波……他们总算团聚、并永远相伴。

  在天愿作比翼鸟,

  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

  此恨绵绵无终期。

  16.暗香留余韵

  也许太湖之畔的梨坞乡太美了吧,这里的事也总有些奇。

  这年秋后,有风声传出,说是吴梨花和向小波后来又被奇迹般地救活了。在一个月朗星稀的秋夜,他们俩在太湖边双双登上一艘小木船走了。

  还有传说某一天,宜兴县城开来一辆小汽车,从洋教堂旁边的小屋里把吴梨花和向小波接走,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据说那是早已做了生意人的曾诗槐良心发现做的件好事。

  过了几年,梨坞乡跑上海做生意的人回来说,在上海遇到过吴梨花和向先生,还说看见他们已经有了一对儿怪有趣的儿女哩!

  更有人说吴梨花和向小波当年脱了苦海,由朋友们帮助他们出国到南洋去了,说是他们在新加坡教书,十分热情地款待过到新加坡做生意的宜兴县的同乡,还说他们还仔细打听梨坞乡的父老乡亲、山水变迁,无限深情地回味梨坞乡盛产雪梨的香甜。

  许多年过去了,每逢阳春三月,梨坞乡的雪梨花开得还是那么白净,那么俏丽,那么旺,那么香。……流逝的年华渐渐溶淡了殷红的血迹,渐渐抹去了人们悲惨的记忆。再过许多年,人们将不再记得这里曾发生过的故事。

  然而,在先前太湖边小洋教堂墓地上,在整个梨坞乡,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一种新的梨树,盛开一种新的梨花,结出一种新的雪梨:那梨树开花时,片片花瓣围绕着的,是一丛精巧的水红色半透明花蕊,那玲珑多姿的娇美和清洌幽香令人心迷陶醉,这花自然就叫做红蕊梨花。结果后,雪梨个儿不大,青褐色表皮上有些细小的黑色斑纹,酷似一行行毛笔书写的水墨诗文,吃起来是素白清甜,而梨核是粉红的,所以人们把这梨子叫赤心诗梨。不信,有机会请你到宜兴梨坞乡去一趟,当然要在三月间。你会看到太湖沿岸盛开的,全都是洁白如玉、红心吐蕊的红蕊梨花;而到了七月,你就会品尝到水凌香甜的赤心诗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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