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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月黑风高

玹断夜行录 作何 3,348 2017.12.14 10:14

  面对何棠的质问,玉香神色悲戚,她缓缓道:“贫妾当时在更衣,我的确是听见了他的叫声,而且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测,你我也都未亲眼所见,其中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如果是凶手动手时候被夫君察觉,却来不及反抗也未可知呢?”她捂住自己的脸,话音一转,泣不成声道:“我若是早些出来就好了,都怪我……”

  何棠见她这样有些无语,他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哭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他生前有什么见过什么人或者不寻常的地方”

  玉香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歉意一笑:“抱歉,贫妾失态了,夫君被害之前大伯曾经来过,但很快他又离开了,但我想应该不是他,否则我知道他来找过夫君,他不可能留下这么大把柄的”

  何棠想想也是,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道:“那易之说你见到公公诈尸是真的?”

  “是真的,我赶出来时,夫君在灵柩前身亡,公公他已在棺中坐起,贫妾当时被吓坏了,于是急忙去找了大伯,他也看见了”玉香的声音有些紧张,似乎是想起了昨夜之事。

  “会不会是王德寿在村里得罪了人,别人怀恨在心,所以才将他杀害了”方易之突然插话。

  玉香摇了摇头,说道:“亡夫为人善良憨厚,一直本本分分,从未得罪过人,邻里乡亲有时叫他帮忙,他就放下自己手里的活去帮忙,他如此纯善一个人,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上天真是不公”

  方易之说道:“那就奇怪了,凶手无缘无故为要下这么狠的手”

  被他这一说,玉香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道:“我倒是想来,昨日公公死讯刚传开时,大伯来找过他,两人在屋外说了许久,最后争执了起来,夫君看起来非常气愤,就将他赶了出去”

  “你知道是因为何事争吵吗?”何棠问。

  “似乎是因为田地的事,公公与大伯分家时,公公比他多分得半亩地,大伯家一直耿耿于怀。以往公公在世时他便时常到家中来闹,昨日就似乎想从夫君手中要走地契,夫君不同意两人便争吵了起来,他们争吵的非常激烈,有几位乡亲还来劝解过。”

  “哦?莫非是王延清?王德寿一死,两块地不就都是他的了!”方易之一拍手,“肯定是这样,否则王德寿这样的好人,谁会杀他”

  何棠不置可否,他说的也有些道理,可王延清有必要为了两块地冒这么大险杀人么?若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连玉香一起杀了?并且前脚两人刚发生争执,王德寿后脚就被害,这未免也太巧合了,更想不通的是,他为何要砸烂王德寿的脸。

  “看来明日要找王延清问一下才是”何棠说道。

  方易之叹了口气,道:“咱们无凭无据,找他有用吗”

  “了解一下总是没有错的”

  若真是他,总会露出马脚。

  何棠又问了玉香几个问题,仍然毫无头绪,何棠突然有些后悔接下这苦差事了,若是查不出来,岂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天寒夜冻,何棠的手脚冰冷,他戳了戳方易之,“要不回去吧?”

  方易之摇头:“别急,我们再多待一会,万一真诈尸呢”

  “怎么可……”

  何棠话未说完,突然阴风大作,院中白色丧幡在空中猎猎作响,杂乱的声响在空中纠缠,醒目的白条似乎在狂躁的挣扎,要想摆脱竹竿束缚。

  风毫无征兆的灌了进来,灵柩前的蜡烛火光瞬间被压迫的横起,跳了两下便只剩一丁点火星,眼看就要熄灭。

  玉香连忙跑进去用手护在蜡烛两边,阻挡了风的摧残。据说这灵柩前的灯不能熄灭,否则亡人去往阴间时会看不清路,难怪玉香会这般紧张。

  好在蜡烛在玉香的保护下又缓缓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芒从她手心升起,映在她脸上一片柔和。此时屋内其他的蜡烛都以熄灭,月光懒洋洋的洒下,清晰的落在众人的脚下。风还未停,白幡的投影在地面狂舞,时而迤逦拉长,时而宽大诡异。

  何棠被吹的瑟瑟发抖,这风好似一张大网将他紧紧箍住,拼命向后拉扯,勒的他有些踹不过气。

  数条投影中,一道纤细的黑影缓缓拉长,从方易之的脚下穿过,惊得他大叫了一声。

  “什么东西!”

  随着他一声大吼,何棠诧异的看向他,“你看见什么了?”

  “我、我看见一个黑影跑进棺材了”方易之指着王延顺的灵柩颤声说道。

  何棠心头一跳,有些紧张的说:“你在说笑吧”

  说话间,几名衙役也跑了过来,其中一位捕快问:“发生何事了”

  方易之回道:“真的有个黑影跑进去了,我没说笑”

  “有这等事,我去看看”那捕快显然是不信邪,准备进去。

  “别别别,那东西可不像人啊”

  方易之要拦他,却被封连双拍了一巴掌,“怕什么,玉香妹子不是还在里头嘛!瞧你这幅德行,我怎么就生了你怎么个没出息的儿子”

  说完大摇大摆的走进屋内。

  玉香的脸在烛光下照的发白,几缕发丝北风吹散,轻轻飘扬,挡着蜡烛的手也有颤抖,显然是吓得不轻。

  何棠踢了方易之一脚,“进去啊”

  方易之反驳:“你怎么不进?”

  “到底是你查案还是我查案啊!”

  “那那一起去”

  何棠无语,他看了一眼正极力护着蜡烛的玉香,突然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还不如人家一位女子有胆量,嗤了一声,便抬脚走了进去。

  方易之见状,犹豫片刻,也跟了进去。

  几人进屋后,将狭小的屋子瞬间变得拥挤起来,外头的风被隔绝开,玉香收回手,屋内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见蜡烛不再乱跳,她微微松了口气。

  封连双端起一支白蜡点燃,往灵柩中探去,当她看清里面时,神色有些怪异,“咦?”

  何棠看了她一眼,连忙走过去查看,棺材里果真有一团黑影在动,他正要细看,那黑影却猛地窜起朝他袭来,何棠一怔,下一刻,那黑影已近在咫尺,他对上了一双浅绿色的眸子。

  “小心”

  方易之眼疾手快,一把拽过何棠,“你发什么愣啊”

  看着黑影窜出门外,何棠说道:“是猫”

  方易之嗔怒道:“我们都看见了,可是你为什么不躲啊,脸不要了?”

  何棠看向他,皱眉道:“你不奇怪为何会有猫吗?”

  “乡野之地,有猫不是很……”方易之猛地一激灵,“对啊!猫怎么会跑到棺材里去,难道是偷吃尸体?”

  封连双插话道:“没有,尸体完好无损”

  何棠走过去,封连双正在查看尸体,他往里面看了一眼,尸体的确完好无损,他眉头越皱越紧,难道真是想多了?

  他目光一转,突然发现王延顺的衣服上有白色的粉末,他捻起来看了看,此物像面粉,色泽又比面粉暗一些,而且还有些粗糙。

  这是什么东西?何棠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在鼻孔下闻了闻,但他一闻就有些后悔了,这味道实在是难闻,和尸体的腐臭差不多,他连忙屏住呼吸,将手在方易之身上狠狠擦了擦。

  封连双狐疑的看向他:“小堂,这是?”

  何棠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缓了缓,随后走出屋子,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外面的风已经停了,月亮却不见了踪影,外头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看见半空中若有似无飘荡的白影长条。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何棠又重新回到屋中,他环视了一眼屋子,玉香已经在开始点蜡烛,封连双还在研究尸体,几名衙役站在一旁不知所云。

  “小棠,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方易之上前询问。

  没有理会方易之,他突然目光一定,越过方易之,径直走向王德寿的棺材。方易之狐疑的跟了上去,不知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是记错了?”何棠摩挲下颌,盯着王德寿脸上血染的白布喃喃自语,听着方易之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听何棠说:“你再掀开看看”

  方易之脊梁一寒,“不是吧,又掀?他脸都烂成那样了,有什么好看的!”

  何棠叹了口气,不咸不淡的说道:“那就不看了,回家睡觉”还有模有样的打了个哈欠。

  “你……哎,好吧!你现在是老大,我听你的”

  方易之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将手伸进棺材里,捏着血布一角,缓缓掀起,他眯缝着眼朝瞥了一眼,立马惊得他手一抖,血布又掉了下去。

  “太残忍了,还是不要看了吧”

  何棠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好吧,放过你了,不过我好困啊,方捕快,能不能让小的回家睡觉呀?”

  方易之愣了愣,一声方捕快喊得他心花怒放,他大手一挥:“准啦,我让强大哥送你回去吧?”

  他口中的强大哥名叫张强,正是先前那位冲在前面的捕快,他方捕头手下的一员好手,身手比方易之不知强了多少,有他护送,何棠自然是放心不过。

  可是,他转头看向方易之,“你不回?”

  看这情形,诈尸一说,完全就是无稽之谈,方易之没必要守在这里。

  方易之摆了摆手,说道:“我要留在这,我说过了,不破此案誓不回”

  “你不害怕了?”何棠阴测测的看着他,“小心他们半夜爬起来掐你脖子哦。”

  “臭小子,赶紧走吧你,小心我揍啊”方易之佯装挥了挥拳头,开始赶人,有母亲大人在,他还怕诈尸?当然这话他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何棠笑眯眯的,也不戳破。他走到张强面前,对他抱拳:“有劳强大哥了”

  张强被他的动作逗笑,拍了拍何棠的肩膀,“好说,小家伙见到尸体竟然不害怕,不错,有胆量”

  何棠感觉到自己肩骨怕是碎了,他挤出一个苦笑:“强、强大哥过讲,我们走吧”

  “伯母,晚辈先告辞了”

  封连双笑道:“嗯去吧,路上当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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